我靠在水泥墙上,右腿从小腿到膝盖还在发僵,像被锈铁丝一圈圈缠紧后又突然松开,抽着疼。
陈雪趴在我背上睡熟了,呼吸贴着我后颈,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周婉宁坐在对面,靠着墙,手里那块拆下来的金属片搁在膝盖上,手指沾了灰,微微发抖。
我没动,眼睛盯着铁门虚掩的缝隙。外面没动静,早班公交的鸣笛声远了,城市刚醒,巡逻的人还没换岗。
“你那边……有东西吗?”我低声问。
她抬眼,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伸进刚才制服那人衣服内侧,动作很慢,避开血迹和弹孔边缘。那人是我们在绿化带外最后一个放倒的,黑夹克,战术腰带,耳朵上戴着通讯塞,但信号被干扰后就没再响过。她摸到腋下位置,指尖一滞,抽出一个巴掌大的防水袋。
袋子是军绿色的,封口压了两道热合线,表面写着编号:DZ-7-419。她用指甲划开封口,抖出一张折叠的A4纸。
我挪了半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线照在纸上,字迹是打印的,但加了手写标注。
“海基一号钻井平台”,第一行就这么写着。下面是经纬度坐标,北纬23.87,东经118.42。我脑子里立刻跳出地图——东南外海,离岸约一百二十海里,常年有海警巡航,但最近三个月没有公开作业记录。
周婉宁的手指往下移,停在一段备注上:“压力阀改装记录——第3舱段,深海舱密闭测试,载荷上限调整至1.8倍标准值。”
她抬头看我,“这不正常。钻井平台改压力阀,不是为了采油,是为了承受额外负荷。”
我没吭声,闭上眼。
系统没提示,也没签到奖励。但我脑子里浮出一段画面——十年前,边境任务前夜,我们乘海军补给舰穿越那段海域。当时舰长在驾驶室抱怨:“上面征了‘海基一号’做临时中转站,搞得航线全乱。”我站在舷窗边,看见平台上灯光稀疏,甲板上有集装箱吊装,但形状不像钻探设备。
那时我以为是后勤调度,现在想,根本不是。
我睁开眼,“那个平台,十年前就被用了。不是一天两天。”
她点头,“文件上这个坐标,和你当年经过的位置,差不到五海里。”
我伸手接过纸,手指扫过“深海舱”三个字。赵卫国要炸地铁,搞大混乱,可他真正要藏的东西,不在地下,在海里。
“地铁是烟雾弹。”我说,“他需要全城瘫痪,监控断联,警方调动混乱——好让海上那东西,顺利启动。”
“什么东西?”她问。
“不知道。但能改压力阀、做密闭测试的,不是产油装置。”我折起纸,塞进冲锋衣内袋,“可能是实验舱,也可能是发射井。”
她沉默了几秒,眼神没闪,也没追问。她知道我现在拿不出更多证据,但她信这个判断。
“你还记得别的吗?”她问。
我想起那天舰桥上的电子海图,红色标记一闪而过,标的是“临时禁区”,范围覆盖平台周围十海里。当时无线电静默,没人解释原因。
“禁区。”我开口,“那时候就有禁区。他们不让船靠近,说是在做‘结构安全评估’。”
她掏出随身记事本,撕下一页,抄下坐标和编号,叠成小方块,塞进内衣暗袋。微型计算机报废了,但她习惯留备份。
“去那里,得船。”她说。
“有。”我摸了摸背包外侧,战术手电没电,但卫星频段密钥还在昨天签到的权限池里,“我能联系上次那艘充气快艇,它还有燃料。”
她点头,看了眼我背上的陈雪,“她得先安置。”
“嗯。”我低声道,“找个安全点,让她睡够。”
屋里安静下来。风还在吹,报纸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停在她脚边。远处传来环卫车洒水的声音,城市彻底醒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沾着泥和干掉的血。十年了,从植物人床上醒来,我就没停过。打、逃、找线索、救女儿、拆炸弹。可现在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终点。
终点在海上。
我撑着墙站起来,右腿一沉,但没跪下去。我把背包重新背好,确认匕首在腰侧,拉链锁死。
“走。”我说,“先转移,再计划。钻井平台不能等。”
她没动,就那样看着我,眼神像冰面下的火。
然后她点头,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顺手把那块金属片揣进兜里。
我拉开铁门,一道窄光切进来。外面街道空着,绿化带后的路灯还亮着一盏,忽明忽灭。
我背着陈雪走出去,她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风从背后推着我们,朝下一个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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