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风停了,窗帘垂下来,阳光照在地板裂缝上那条线慢慢往里爬。我坐着,手搭在茶几边,眼睛没闭。右腿从膝盖往下还沉着,像灌了水泥,但已经不抽了。背包在脚边,全家福的边角从夹层露出来一点,画里的我穿着军装,抱着个扎马尾的小人儿。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嗡”地一下。
不是声音,是感觉,像老式电视突然接收到强信号,眼前没变,可视野正中央猛地跳出一行字——
【高危威胁接近,距离≤3公里,方向:东南】
红的,带锯齿边,一闪一跳,跟系统平时灰绿色的签到界面完全不一样。它不说话,也不消失,就挂在那里,像一块烧红的铁片嵌进脑子。
我背脊瞬间绷直,右手已经摸到沙发垫底下,匕首柄冰凉,纹路硌着掌心。左眼扫过去:门后那根拆下来的窗帘杆卡得死紧,窗框上的感应条绿灯亮着,战术手电报警器摆在茶几中央,镜头对着门口。一切正常。
没破防。
我缓缓松开刀柄,手指蜷了蜷,关节发僵。这系统十年来从没主动出声过。它像块疤,长在神经末梢上,只给资源,不提醒,不警告。今天这是第一次“叫”。
我起身,动作不大,走到厨房,拧开煤气灶。火苗“噗”地窜起来,蓝色的。我拿水壶假装灌水,眼角借着不锈钢壶面反光瞄阳台外。对面楼顶水箱间静着,晾衣绳空荡荡。我又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战术手电外壳——咔、咔、咔——报警器没响,联动正常。
脑子里那行字还在。
东南方向。三公里内。
学校在东南,步行十五分钟。周婉宁说她藏了个临时据点,在旧工业区那边,也在东南。还有商业街、废弃通信站、东郊物流中转站……哪一个是目标?
我放下水壶,没烧水,转身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不动了。耳朵听着楼道动静,呼吸放平。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周婉宁发来的图:小区东南入口摄像头拍的,一辆黑色轿车,没车牌,前挡泥板全是泥,驾驶座没人。车速很慢,像是在巡路线。
我立刻调出家里存的周边车辆记录。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三分,同一辆车出现在巷口,停了四十七分钟,之后消失。没有进出小区,只是在外围绕。
我把截图加密,回她:“盯住,别动。”
然后拨通学校电话,语气平常:“我是陈铮,今天可能换人接孩子,想确认下陈雪在哪个班上课。”
对方查了会儿,报出班级和教室位置。我道谢挂断。
没打给女儿。
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压低:“如果今天放学没人接,就留在教室等老师。别乱走,钥匙扣攥紧,有人叫你名字也别答应,等周阿姨或者穿白大褂的姐姐来。”
这段话自动同步到女儿平板的备用账号,周婉宁定时刷。
屋里安静下来。我盯着背包里的全家福,画纸有点皱,是雪儿上次躲衣柜时攥着哭湿的。她现在应该在上课,阳光照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柱里飘,她坐第三排,书包挂在椅背后,“爸爸是英雄”钥匙扣晃着。
但我不能赌。
我拿出战术手电,拧开电池仓,取出底部那张微型SD卡,插进周婉宁留下的读卡器,连上电视。屏幕闪了几下,加载出一个简陋界面——热成像扫描程序,是上次签到得的技能残片拼出来的。我把设备放在地面,推着它绕客厅一圈,电视上显出墙体轮廓,没有异常热源,没监听器,没追踪芯片。
安全。
我坐回原位,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写下三行字:
接雪儿提前十分钟;
周,启用B频段通讯;
若失联,按雪山预案执行。
折好,压在茶几玻璃底下。
窗外,几个老人还在打太极,动作慢,节奏稳。公交车又进站一次,开门,关门,驶离。楼下空地有孩子跑过,笑声短促。
我坐在沙发上,双眼微闭,像在养神。右手搁在沙发边缘,离匕首柄十厘米。指尖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粝。
电视屏幕暗着,读卡器指示灯绿着。
手机静音,但消息推送不断跳。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
下一班车,该到校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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