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两位巨头离去,这片星空便只剩下了太初、叶无缺与风采臣三人。
叶无缺与风采臣对视一眼,旋即上前,对着太初再次深深一拜。
“晚辈叶无缺,多谢前辈救命大恩!”
“风采臣……多谢前辈……”
两人声音诚挚。
太初目光温润地落在两人身上,随意道:“呵呵,风小子,叶小子,无需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态度依旧平和,没有丝毫绝世强者的架子,仿佛只是一位偶然路过的、气质超然的世外高人。
他的目光,首先仔细地在风采臣身上打量了一番,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与惊叹。
“咦?”太初轻咦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万世不拔之绝世根基……剑心通圣,已达映照诸天之境……体内一百零八块后天万古绝世剑骨,暗合周天星斗之数,已近圆满……剑道之上,竟已成就六大极境?不错,不错,根基之雄厚,世所罕见。”
他如同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继续点评:“唔,帝术,圣法,古天功,多种至尊之力,应有尽有,嗯,还有一股极其纯粹的……太初剑意?哈哈哈……”
太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慰。
“不凡呐……着实是不凡呐!看来,本尊当年于雷族手中救下的那个奄奄一息、道基几乎尽毁的小娃娃,不仅活了下来,还真的走出了这样一条煌煌大道!本尊……当年倒是没有救错人。”
风采臣静静地听着太初的点评,心中却并无太多意外。
以这位前辈的境界,能一眼看穿自己所有的底蕴与秘密,再正常不过。
而太初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也印证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想与感激。
眼前这位名为太初的传奇存在,赫然正是当年在他被雷族追杀至山穷水尽、濒临死境时,于最关键时刻出手,以一道神秘剑光击退雷族强者,并将重伤昏迷的他送往了传说中隔绝诸天的禁忌星空的那位神秘恩人!
正是那一次绝境逢生,才有了后来他在禁忌星空崛起、踏入九天十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传奇!
这份再造之恩,重于山岳,风采臣一直铭记于心,也始终期待着能与这位神秘恩人再次相见。
今日,这份期待终于成真。
风采臣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对着太初深深一揖,声音比之前更加恭敬,也带着深深的感激:“若无前辈当年仗义出手,于绝境中将晚辈救出,并送往禁忌星空,晚辈早已尸骨无存,道消魂散,断无今日之丝毫成就!今日,又蒙前辈现身,于危难中再次相救……前辈大恩,晚辈……实在无以为报,唯有永世铭记于心!”
他的话语真挚无比,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太初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缘际会,顺势而为罢了。你能有今日成就,是你自身努力与造化所致,本尊不过是在恰当时机,轻轻推了一把。无需言谢,更不必挂怀。”
他话锋微转,语气稍稍认真了一丝:“倒是你们,此番在终极主路上,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彼岸那边,夜君临、血剑沉接连陨落,其背后那些老怪物,怕是坐不住了。风雨欲来啊……或许不久之后,边荒乃至更大的地方,就要燃起烽火了。你们……需早做准备,真正的征战,或许就要开始了。”
叶无缺与风采臣闻言,心神皆是一凛,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们自然明白,此次通天峰之战,对彼岸的打击何等沉重,对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战争的阴云,的确已经笼罩而来。
风采臣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太初,眼中带着一丝恳切与探寻:“前辈,晚辈心中尚有一些疑惑,积压已久,不知……前辈可否为晚辈解惑?”
太初神色不变,淡淡道:“但问无妨。能说的,本尊自会告知于你。”
风采臣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关乎身世与血仇的最大谜团:“当年……我风族一夜之间覆灭,除了雷族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参与其中?以及……风族除了晚辈之外,真的……再也没有其他族人幸存于世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有着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杀意与深切的悲怆。
太初静静地看了风采臣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年那场惨剧的余烬。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
“风族之事……牵扯甚广。雷族,是明面上的刽子手,也是你已知的仇敌。但背后……确有彼岸的影子若隐若现。而更深层的水下,似乎还游弋着更令人厌恶的……不祥族群的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风族遗脉……据本尊当年事后探查,以及这些年的感应,除了你之外……确实,未曾再发现其他拥有纯净风族血脉的生灵存世。”
“雷族……彼岸……不祥……”风采臣将这三个名字,如同烙印般,死死刻在了心底最深处!
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冰。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终有一日,他要以手中之剑,向这些仇敌一一讨还!
太初看着风采臣眼中燃烧的复仇之火,并未多言。
有些仇恨,是支撑一个人前进的动力,亦是心魔的种子,如何把握,全在个人。
他转开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呵呵,对了,小子,你那太初剑意,领悟得如何了?来,施展一下,让本尊瞧瞧。”
风采臣闻言,收敛心神,并指如剑,朝着侧方虚空轻轻一划。
嗤——!
一道看似平凡、却蕴含着万物起源、破灭归一真意的古老剑光悠然亮起。
剑光过处,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一小片虚空却仿佛经历了从无到有,再从有归无的完整轮回,最终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却仿佛恒久存在的淡淡剑痕,其中流转着最本源的太初道韵。
太初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错。初窥门径,已得太初剑意三分神韵。以你的年纪与修为,能有此领悟,难能可贵。”
他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可知,这太初剑意的终极运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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