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河谷里的烟火渐渐平息。
许光建蹲在昨夜沙蛟出没的沙丘旁,手里捏着根干枯的芨芨草,轻轻拨开表层的浮沙。
沙粒顺着草茎滑落,露出底下暗褐色的硬土,上面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是沙蛟的爪子留下的。
“往这边挖。”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巴图带着几个汉子拿着木铲跟上来,铲头插进沙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阿古拉和珊丹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水桶,桶沿还沾着昨夜救火时的黑灰。
“许勇士,这沙子这么厚,能找着人吗?”一个黑骨部落的汉子喘着气问,他的胳膊被烧伤了,缠着珊丹刚换的布条。
许光建没回头,目光紧盯着沙地上的漩涡痕迹:“沙蛟拖人时会留下气口,不然早就闷死了。”
他想起天坑暗河里的鱼,哪怕被泥沙埋住,也会在石缝里留个透气的小孔。
木铲翻动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巴图的动作最小心,铲头贴着地面轻轻刮过,生怕伤到下面的人。
突然,他的铲子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当”的轻响,像是碰到了铁器。
“有东西!”巴图的声音发颤,赶紧扔掉铲子,用手刨起沙来。
许光建也凑过去帮忙,指尖很快触到片冰凉的金属——是护岗汉子腰间的弯刀鞘。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阿古拉举着松明火把凑过来,火光下,能看到沙里露出只攥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许光建赶紧让大家停手,自己用手指一点点抠开周围的沙粒,动作轻得像在剥蛋壳。
先露出来的是脑袋,沾满了沙砾,脸憋得青紫,嘴唇却还在微微动。许光建探了探他的鼻息,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流,像风中残烛。
再往下挖,另一个汉子也露了出来,他的腿被沙蛟的尾巴扫断了,骨头茬刺破裤子,在沙里浸出片暗红。
“还有气!”许光建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千代源给的复活药丸。
这药丸他一直舍不得用,黑褐色的药面带着股土腥气,是用天坑的还魂草和百年地龙晒干磨成的。
他撬开第一个汉子的嘴,把半粒药丸塞进去,又灌了口温水。药丸遇水即化,顺着喉咙滑下去。
接着又给另一个汉子喂了药,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两人的人中、百会、涌泉三穴各扎了一针。
“这是祝由术里的醒神针。”许光建一边捻动针尾,一边解释,“能把最后一口气吊回来。”
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白,气劲顺着银针往两人体内送,像涓涓细流浸润干涸的土地。
珊丹蹲在旁边,用布巾沾着温水擦去汉子脸上的沙,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
阿古拉则守在旁边,不让其他人靠近,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崽的母狼。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第一个汉子突然咳嗽起来,咳出大口的沙和血沫,脸色渐渐从青紫转成潮红。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嘴唇哆嗦着:“蛟……沙蛟……”
“没事了,你活过来了!”巴图一把抱住他,眼泪掉在汉子的脸上,和水珠混在一起。
另一个汉子也在半个时辰后醒了过来,只是断了的腿还在疼,额头上全是冷汗。
许光建给他敷上紫草油,又用夹板固定好,轻声说:“养三天就能下地,以后护岗的事,先让别人替着。”
汉子点点头,眼里含着泪:“多谢许勇士……”
救活两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河谷。部落的人们看着许光建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敬畏。
有人说他是腾格里派来的神使,连阎王爷都能抢人;也有人说他的银针会说话,能把死人叫醒。
许光建没心思理会这些传言。他让巴图召集所有人,在河谷四周筑起三道防线:
最外面是埋着尖木的陷阱,中间铺着浸了火油的干草,最里面是用胡杨木搭的栅栏,栅栏上缠着带刺的沙棘藤。
“沙蛟怕火,更怕尖刺。”许光建拿着根削尖的木杆,往沙地里插了半尺深,
“这些尖木要削成三棱形,涂上河谷草熬的毒液,就算扎不透鳞片,也能让它疼得不敢靠近。”
男人们负责挖坑埋木,女人们则去药圃采摘河谷草和曼陀罗,捣碎了泡在油里,装在陶罐里备用。
珊丹的肩膀还没好,就坐在帐篷门口,教孩子们用麻线编织网兜,网兜里要装上火石,遇到沙蛟就能扔出去,借着碰撞的火星引燃火油。
阿古拉最是忙活,她带着几个年轻姑娘,把晒干的苁蓉茎捆成捆,堆在栅栏后面。
“这东西烧起来烟大,能呛得沙蛟睁不开眼!”她举着捆苁蓉往火里扔,果然冒出滚滚浓烟,呛得人直咳嗽。
许光建则带着巴图和蒙克,沿着沙蛟逃走的方向探查。昨夜逃走的那条沙蛟留下的痕迹很淡,只在沙地上有几道若隐若现的划痕,像被风吹过的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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