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仓库，王宸就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精煤堆得十分整齐，可走近一看，表层只是薄薄一层优质精煤，底下隐约能看到灰暗的煤矸石，用脚轻轻一踢，表层的精煤就直接散落，露出了里面混杂的劣质煤块。
“张浩！”王宸转身，目光死死盯着跟进来的账号，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就是你说的盘点物资？优质精煤里掺杂煤矸石，你倒是挺会替集团节省成本啊！”
张浩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辩解：“王总，这，这是意外，肯定是下面的人不小心把煤矸石混进去的。”
“意外？好一个意外！”王宸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块煤矸石，扔在张浩面前：“这么一大堆煤矸石，全是意外混进去的？”
说完，他直接朝着一侧的楼梯的走去。
走到平台，却见整个仓库中心地带，别说精煤就连劣质煤块都不存在。
那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地面上只有一个一米多宽的钢板铺在地上，似乎是为了遮挡什么。
王宸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块钢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钢板边缘与水泥地衔接处，有着明显撬动的痕迹，周围的煤尘也被刻意清扫过，可缝隙里还是残留着少许优质精煤的碎屑，显然这块钢板被频繁移动过。
“周凯，带人过来。”王宸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却满含威严。
周凯当即快步上前，目光瞬间就锁定在钢板上，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张浩踮脚看到王宸几人盯着钢板，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双手不自觉紧紧攥在一起。
“带人把钢板撬开！”王宸简洁地下达指令，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钢板。
周凯当即单人拿出工具，撬动钢板，伴随着“咯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钢板被缓缓掀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煤尘扑面而来。
钢板之下，一个深约半米、宽一米的暗坑，暗坑底部铺着一层塑料布，上面散落着几代密封的东西，还有一些沾着精煤的编织袋，更刺眼的是，下面竟然不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是一条幽长望不到头的地道。
地道口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里面潮湿的墙壁上沾着精煤碎屑，空气中的霉味愈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柴油味。
周凯扭头让人去拿手电筒。
前后不过几分钟，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地道内部，能清晰的看到地道地面被碾压得十分平整，上面满是车轮印，显然近期有不少车辆在这里面通行。
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仓库底下，竟然会藏着这么一条地道。
周凯面色凝重，扭头对王宸说道：“王总，这条地道看样子是特意挖掘的，宽度刚好嫩进一辆三轮车，显然是用来偷精煤的。”
王宸没有说话，直接跳下这高度大约两米半的地道，弯腰捡起一个编织袋。
他的眼底没有惊讶，只有愈发冰冷的寒意，上一世他只知道仓储精煤几乎全部亏空，但从不知道，张浩等人竟然会用这样隐蔽的方式将精煤偷偷运出去，怪不得国煤集团组织过多次的核查都一无所获。
“张浩！”王宸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条地道，挖了多久？转移了多少精煤？”
张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被控制在仓库门口的两名安保人员，见状，彻底崩溃。
其中一名安保人员哭着喊道：“王总，我说，我全说！”
“这条地道是半年前挖得，一直通向仓储区后面的废弃砖厂，张主任每次偷运精煤，都是深夜让小型货车从低到开到仓库里，装完精煤后再运出去。”
“避开所有监控和值守人员，我们两个轮流在地道口放风，每个月他都会给我们一笔好处费，还威胁我们不许说出去。”
“还有！”另一名安保人员连忙补充：“昨天晚上，还有三车精煤运了出去，送到了废弃砖厂那边，听说要转运到外地的私人煤厂，张主任还说，这是最后一批，运完就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辞职跑路！”
“住口！你们胡说八道！”张浩突然嘶吼起来：“都是你们逼我的，说你们给我放风，让我偷运精煤，有了钱我们几个人分！”
王宸冷冷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张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事到如今，还想着要推脱。”
“周凯，马上安排人手，一部分人守住地道口，派人进入地道，务必要到废弃砖厂的转运点。”
“另一部分人清点精煤，核对数量，固定证据。”
“还有，立刻通知晋阳市局，封锁整个仓储区和废弃砖厂周边。”
“把张浩和这两名安保人员分开看管，严加审讯，务必问清楚转运精煤的数量、次数和交易明细！”
“是！”周凯立刻领命，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员行动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道里来回晃动，值守人员迅速封锁着各个出口，审讯人员将张浩等人分别带往不同的房间，整个仓储区瞬间进入紧急清查状态。
王宸站在地道口，目光沉沉地望着漆黑的地道深处。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留在原地，一边盯着的现场清点进度，一边等待着两方面的消息。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负责清点的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神色凝重的汇报道：“王总，初步清点完了。”
王宸将目光望向了他，没有说话。
“暗坑里剩余的精煤应该有大约400公斤，仓库掺杂煤矸石的精煤，实际优质精煤不足存储台账的三成。”
“初步估算，一号仓库短缺优质精煤至少在百吨以上。”
“百吨？”王宸的声音冷了几分：“继续清点其他仓库。”
话音刚落，地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探查人员举着手电筒快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王总，地道直通=废弃砖厂的一个库房，里面大约有12吨精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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