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石一飞支支吾吾，脑子一片空白，原本想好的借口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还不等他开口，市局二大队一名刑警突然说道：“赵大队，有发现！”
石一飞与他带来的两名刑警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石一飞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明明就是扯谎说废弃矿场有发现，现在怎么还真有发现了？难道是林苍的人出了纰漏？
“说！”赵瑞欣沉声说道。
“在矿场深处发现一辆无牌金杯车！”那名刑警当即汇报道：“玻璃都很干净，看起来停放没多长时间，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车里没有任何发现。”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石一飞悬着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升起一丝侥幸，车是干净的，没有任何线索，就算赵建国怀疑，也没有证据能把这辆车和林苍联系起来。
他悄悄松了口气，脸上的慌乱稍稍褪去，甚至还强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开口说道：“你看，我就说我的线人说在这里发现了金杯车，我没骗你们吧？”
他一边说，一边挺直了腰板，装作一副我早知道的笃定模样，试图圆之前自己的谎言，甚至还想借着这辆车，把自己的误导说成是提供有效线索，以此摆脱嫌疑。
“哦？”赵建国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你的线人还说了什么？”
石一飞强装镇定，支支吾吾的说道：“一个我单线联系的线人，他只告诉我这里有可疑金杯车，没说其他的，我也是怕线人有误，想着先带你们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有！”
他说得磕磕绊绊，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赵建国对视，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身后的两名县刑侦队的刑警见状，连忙说道L：“是啊，赵队，石队也是谨慎，怕误报耽误案子，所以才先带咱们来核实，还好真的找到了这辆车，也算是一条线索啊。”
赵瑞欣上前一步，目光 锐利地盯着石一飞：“谨慎？是队长，你刚才可是一口咬定，凶手会藏在这个主矿洞，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匿名线人，说这里有金杯车，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而且，这辆车一点痕迹都没有，你觉得，这真的是你的线人偶然发现的？”
石一飞心中一紧，连忙说道：“这有什么巧合的？车被清理干净，肯定是凶手怕留下线索，特意清理的啊！”
“赵队，咱们现在找到车了，应该赶紧重点排查啊，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痕迹，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
他故意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试图把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金杯车身上，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希望。
赵建国没有被他带偏，只是对着身边的刑警说道：“再去仔细排查一下金杯车，哪怕是一点痕迹都不能放过。”
“另外，立刻联系技术队，追溯这辆车的车架号，查清楚它的来历和近期行驶轨迹。”
“明白！”那名刑警立刻应声，转身朝着矿场深处跑去。
赵建国回头看向石一飞，语气冰冷：“石队长，既然你说有匿名线人，那你就好好想想，线人还有没有说过其他关于凶手、关于金杯车的细节，任何一点都不能遗漏。”
石一飞的心脏狂跳布置，脑子飞速运转，拼命编造着所谓线人的细节，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再想想，线人当时说得很仓库，我没记太清，好像……好像是说那辆车是晚上开过来的，其他的没了。”
“晚上几点？”赵建国步步紧逼，目光死死盯着他。
石一飞强装镇定，大声说道：“赵建国，咱俩到底谁是刑侦队长？你只不过是后勤等着快要退休的警察，你是在质问我还是审问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县公安局局长吕哲第一时间来到了县委书记周远的办公室。
“周书记，您听说了吗？王副县长联合市局刑侦二大队抓捕李家村盗掘文物案的嫌疑犯，嫌疑人在国道被杀……”吕哲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远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听到这话，手中的钢笔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王副县长直接联合市局刑侦的同志进行办案，事先你们县公安局一点消息都没有？”
吕哲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是这样的，周书记，王副县长昨天直接联系了市局刑侦二大队，直接就带人去李家村进行抓捕，全程都没有通知县公安局。”
“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林苍的手下老鬼在国道被杀，市局的人现在已经去废弃矿场了。”
“废物！”周远猛地一拍办公桌，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最后一个才知道？”
“王副县长越权办案，你不会去拦着？不会汇报？”
吕哲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周远的目光，低声辩解道：“周书记，我不敢啊……”
“王副县长分管政法，他说这是市局督办的案子，让我们不要插手，我……我也没办法。”
“而且，石一飞已经带着人赶去矿场了，说是要配合市局排查，可我担心……”
周远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担心石一飞露馅？”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林苍的事，一定要盯紧，不能出任何纰漏。”
“现在倒好，王副县长联合市局横插一脚，嫌疑人被杀，矿场那边要是再被查出什么，咱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吕哲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周书记，我已经给石一飞打电话了，可矿场那边信号不好，一直打不通。”
“我现在就派人过去，让他无论如何拖住市局的人，不能让他们找到任何线索。”
“另外，我这就联系林苍，让他赶紧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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