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然就起床了。
他把行李收拾好，检查了三遍——灵石在背包最底层，用布包了三层；四颗核心贴身放着，分别装在四个玉盒里；雷纹石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万一遇到危险能随时拿出来。
一切妥当。
推开门，雷研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块白布，热气从布缝里钻出来。
“苏兄！”雷研迎上来，“我就知道你今天要走。”
他把篮子递过来。
苏然掀开白布一角——二十个包子，还冒着热气，比之前更大更白。
“雷兄，这……”
“别说话。”雷研打断他，“路上吃。这次是雷纹猪肉馅的，比普通猪肉香十倍。”
苏然看着那篮子包子，喉头有些发哽。
“雷兄，这几天多谢了。”
雷研摆摆手：“客气什么。你给研究院做的，够我谢你一辈子。”
他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递过来。
“这是雷霆峡谷能量分布图。上面标注了所有雷系能量高发区和安全通道，你以后若需再次穿越，按图走准没错。”
苏然接过兽皮，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点旁边都有小字备注——“雷击频繁，慎入”“此处有雷兽出没，绕行”“安全通道，可通行”……
他抬起头，看着雷研。
“雷兄，这太……”
“别说贵重。”雷研打断他，“你给的，比这贵重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对了，”雷研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这是雷晶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个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二十块上品灵石，还有一张纸条：
“苏兄，昨晚忘了给。这是协会的‘咨询费’，你那份融合技巧，值这个价。下次来雷霆城，一定找我喝酒。——雷晶”
苏然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暖洋洋的。
他把布袋收好，朝雷研抱拳行礼。
“雷兄，后会有期。”
雷研也抱拳：“后会有期。”
两人并肩走到城门口。
晨光从东边洒过来，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城门口已经热闹起来，挑担的、赶车的、牵马的，人来人往。
雷研停下脚步。
“苏兄，就送到这儿了。”
苏然点头，转身看着他。
“雷兄，保重。”
雷研笑了：“你也是。路上小心。”
苏然转身，大步走进晨光里。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雷研还站在城门口，朝他挥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雷玄、雷晶，还有几个研究院的熟面孔。
他们都站在那儿，朝他挥手。
苏然眼眶有点发酸。
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加快脚步。
走出十几里，苏然找了个树荫坐下歇脚。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人发昏。他从篮子里拿出个包子啃了一口——雷纹猪肉馅，确实香，咬一口满嘴流油，还有一股淡淡的雷电般的麻意。
“好吃。”他边嚼边点头，“这要是带回现代，绝对能开网红店。”
吃完包子，他从背包里拿出地图，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从雷霆城到黑石城，要穿过一片叫“黑石荒原”的区域。地图上标注着：荒原全是黑色碎石，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还有荒原狼出没，成群结队，连筑基期修士见了都得绕道。
苏然看着那行字，后背有点发凉。
“荒原狼……成群结队……”他喃喃道，“这要是遇上，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把地图收好，继续赶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黑色的碎石。大大小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碎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
“黑石荒原。”苏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脚下“咔嚓咔嚓”响，碎石被踩得往两边滚。太阳晒得人发昏，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蒸干了。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的衣服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这才刚开始……”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凄厉，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苏然后背一凉，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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