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幽玄不停地给何阳敬酒，笑得嘴都合不拢。夜清霜坐在一旁，看向何阳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幽夜幽月坐在何阳两侧，一个为他斟酒，一个为他夹菜，动作自然娴熟，仿佛已做过千百次。
幽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仔细看了看两个女儿，又看了看何阳，然后又看了看两个女儿——
终于，他发现了异常。
“夜儿，月儿，”他放下酒杯，疑惑道，“你们……怎么感觉和出去之前不太一样了？”
两姐妹同时脸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幽玄更疑惑了：“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感觉……”
夜清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老幽，别问了。”
幽玄看看妻子，又看看两个女儿，再看看一脸淡然的何阳——
终于，他明白了。
“你们……”他瞪大眼，手指颤抖地指着何阳，“你......你这个臭小子.....”
何阳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殿主，我敬您。”
幽玄瞪着他，瞪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他一拍桌子，“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何阳微微一愣，随即正色道：“此事需禀明家中几位夫人，待她们首肯之后，再择吉日。”
幽玄一愣：“还要她们首肯？”
何阳点头：“家中规矩如此。妻妾之间，需和睦相处。不过就算几位夫人不同意，何某也不敢委屈了夜儿月儿。”
幽玄沉默了。
他看着何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家中那些夫人……很厉害？”
何阳想了想，微微一笑：“都很厉害。不过，都很好相处。”
幽玄沉默了良久，然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既然夜儿月儿认定了你，那你就好好待她们。至于你那些夫人同不同意……”他看了一眼两个女儿，“这两个丫头精着呢，想来不会受欺负。”
何阳郑重点头：“殿主放心，何某必不负她们。”
幽夜幽月坐在他身侧，听着他这番言语，心中满是甜蜜。
她们知道，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宴席散去，夜已深。
幽夜幽月本想回自己房中，却被何阳一左一右拉住。
“去哪儿？”
两姐妹脸同时红了。
“夫君……这是幽府……”
何阳微微一笑，凑到她们耳边，低声道：“那又如何？反正你母亲已经知道了。”
两姐妹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挣扎。
何阳带着她们，回了听雪轩。
那一夜，听雪轩的灯火，亮了很久很久。
……
数日后。
幽玄的书房中。
何阳与幽玄相对而坐。
“血煞宗那边，有动静了吗？”何阳问道。
幽玄点头，神色凝重了些许：“探子来报，血冥子被抬回宗门后，血煞老祖震怒，已经派了人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不过，九幽魔渊那边乱成一团，死了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们头上。但迟早的事。”
何阳点头，表示理解。
“殿主有何打算？”
幽玄冷哼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血煞宗若敢来犯，我幽罗殿奉陪到底。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何阳，“你若有事，可以先回族地。夜儿月儿，我替你照顾着。”
何阳摇头：“我答应带她们回去的。”
幽玄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也罢。不过你记住，无论如何，幽罗殿都是你们的后盾。血煞宗若敢动你们，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何阳看着幽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岳父，虽然大大咧咧，但对女儿、对女婿，是真的好。
“多谢岳父。”
幽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这一声岳父，叫得我浑身舒坦！”
……
十日后。
何阳带着幽夜幽月，登上了返回人族地域的飞舟。
幽玄和夜清霜站在府门前，目送那道幽蓝光芒消失在天际。
“老幽，”夜清霜轻声道，“你说，夜儿月儿跟着他，会幸福吗？”
幽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臭小子，看夜儿月儿的眼神，和你年轻时看我的眼神一样。”
夜清霜脸微微一红，嗔道：“老不正经的。”
幽玄哈哈大笑，揽着妻子的肩，转身回府。
“走吧，回去等着。下次他们回来，就该是办婚礼的时候了。”
天际，那道幽蓝光芒越飞越远，最终消失在天边。
飞舟上。
幽月趴在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幽影城，眼眶有些红。
“夫君，我们会常回来的，对吗？”
何阳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会的。”
幽夜也靠过来，依偎在他另一侧。
三人静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谁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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