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昌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两个人来自同一个乡?倒有意思。”
张文昌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的清凉。“陈洛河这篇《世界军情分析》,你看不懂,但爸看得懂,你外公也看得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这个人的眼界、格局,不是一般乡镇干部能有的——他写的‘信息化作战趋势’,跟上面最新的研究报告几乎一模一样;预测的‘中美俄三角关系’,跟你外公他们开会分析的也大差不差。这孩子,家世绝对不简单,查都查不到根儿,估计背景不比咱们家差。只要给他个合适的位置,他就能立刻发挥本事,是块‘即插即用’的料。”
张勤勤没接话,她知道父亲的眼光——从县委办秘书做到市委书记,看人从来没错过;更别说外公,一辈子在中枢机关,见过的人多了,能被他看上的,就没有普通人。
“那徐慎呢?”她忍不住问,“他就是个乡干部,写的这些话虽然大胆,但都是基层的事儿,爸你刚才说……他也不简单?”
“他比陈洛河更不简单。”张文昌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少见的郑重,“陈洛河的本事,是家里教的、环境熏的,他站得高,所以看得远。但徐慎不一样——他写的所有想法,都来自基层:乡镇企业的问题,是他在白湖乡基层看到的;包产到户的后续问题,是他跟农民聊出来的;全是最实在的事儿。”
他拿起徐慎的论文:“至于这个徐慎,现在缺的就是眼界和格局,只要让他多走几个地方,多接触点更高层面的事,他的后劲,比陈洛河还足。以后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张勤勤听得愣了——她从来没把看起来还有点土土的徐慎跟“不简单”联系起来,总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乡干部,跟周建华、姜汤他们一样没什么区别。
“爸,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她皱着眉,“就凭两篇文章,就能看出来两个人的未来?万一……万一他们就是瞎写的,碰对了呢?”
张文昌笑了,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信纸,递给她:“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外公说的。这是你外公传真过来的,你自己看。”
张勤勤接过来,信纸是中央机关专用的。上面就几行字,是外公的笔迹:“陈洛河,可塑之才,需观其心;徐慎,璞玉浑金,当重点培养。二者皆非池中之物,早结善缘,百利无害。”
她的手猛地攥紧了信纸,指尖都泛白了。外公这辈子,从不说虚话——当年父亲还是县委办的秘书,外公见了一面,就说“这孩子稳,能担事”,后来果然一路提拔;还有省里的李叔叔,当年只是个大学老师,外公说“他懂经济,以后有用”,没过几年就调去了省发改委。外公说这徐慎和陈洛河两个人“非池中之物”,那就绝对不是客套话。
“外公……真的对他们是这个评价?”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轻。
张文昌点了点头,走回书桌前,看着她,突然问了句:“勤勤呀,你也别害羞,爸问你徐慎和陈洛河,如果要是让你选一个做夫婿,你会选哪个?”
“爸!”张勤勤的脸“唰”地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她赶紧把信纸往桌上一扔,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你说什么呢!我不嫁!我才二十三岁,刚毕业没多久,就想让我嫁人?我就一辈子呆在家里,陪你和妈,谁都不嫁!”
张勤勤的脾气随了她母亲,傲得很——从上学到工作,追她的人不少,有干部子弟,有大学同学,但她一个都没看上,总觉得那些人要么太油滑,要么太懦弱,没一个能让她瞧上眼。现在父亲突然让她从两个“不熟”的男生里选夫婿,她怎么能不气?
张文昌早料到她会这样,也不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爸不是跟你开玩笑,也不是逼你嫁人。爸就你这一个女儿,爸这辈子不求别的,就想以后有个人能保住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走到张勤勤身边,声音放得更柔:“陈洛河,爸让人查过,查不到一点身世来历——要么是家里背景太深,没人敢说;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身份。跟他走太近,说不定会卷进什么事里,爸不放心。徐慎不一样,家世清清白白,他自己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上来的,根正苗红,没什么猫腻。要是真能……爸建议你选徐慎。”
“爸!”张勤勤的眼圈有点红,不是委屈,是气——她觉得父亲把她当成了“联姻的工具”,跟那些为了前途攀关系的人没区别,“我不是一个交易品!不是你们说选谁就选谁!我以后嫁给谁,只能我自己来选!你要是再提这个,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张文昌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好,好,爸不提了,不逼你了,行不行?”
他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软了,这孩子从小就犟,当年非要去县里,不留在市里,他也没拦着;现在跟她提婚事,确实是急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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