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枪声在狭窄的溶洞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那群刚苏醒的怪物。
“嗷——！”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变异体被打得皮开肉绽，绿色的黏液四处飞溅。
但它们只退了半步，便再次咆哮着扑了上来。
“退！边打边退！别让它们包饺子！”
林山一边端着SKS精准点射，一边指挥队伍后撤。
“爸，这帮畜生的鳞片比钱有才还厚！普通的子弹根本穿不透！”
林念国换弹匣的动作快出了残影，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废话！那他娘的都是用原液催化出来的‘种子’，能好对付吗？”
林山咬着牙，一枪轰碎了一头怪物伸过来的利爪。
“大壮！你的燃烧弹呢？！”
“来了！山子哥，接好！”
大壮从腰间摸出两个玻璃瓶，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砰！砰！”
玻璃碎裂。
惨绿色的火焰瞬间在怪物群中爆开，刺鼻的酸臭味弥漫了整个溶洞。
“啊——！！！”
沾染了强酸火焰的怪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地上疯狂翻滚。
火墙暂时阻挡了怪物的攻势，但也把林山他们逼到了溶洞的一个死角。
“呼……呼……”
韩小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开山刀已经被绿血腐蚀得坑坑洼洼。
“山子哥，这火撑不了多久，咱们被堵死了！”
林山没吭声，他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
右边是死路，左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裂缝，下面传来湍急的水声。
只有正前方，是那片火海，以及火海后那只巨大的、仍在搏动的肉巢。
“念国，你的人还剩多少弹药？”
“不到三个弹匣。”林念国脸色铁青，“C4刚才在外面用光了。”
林山摸了摸兜。
那半截没点燃的旱烟袋还在。
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又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三支玻璃管。
那是苏晚萤给的保命药，现在只剩下两支了。
“大壮，小虎。”
林山转过头，看着这两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兄弟。
“等会儿火一灭，你们俩带着念国，顺着左边那条裂缝滑下去。底下有水，死不了。”
“那你呢山子哥？！”大壮瞪大了牛眼，一把抓住林山的胳膊。
“我？老子去把那个大肉瘤子给点了！”
林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里透着股子决绝的疯狂。
“那玩意儿是这帮怪物的妈。它不死，这山里的祸害就断不了根。”
“不行！爸！我去！”
林念国一把推开大壮，眼珠子通红。
“我是特战队长，这种断后的活儿，轮不到你一个老头子来干！”
“放你娘的屁！”
林山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跟老子抢活儿干？”
他看着林念国，眼神突然变得温和下来，像是在看几十年前那个还在院子里光屁股跑的小狼崽子。
“你还有冷锋，还有刚出生的闺女。老子这把老骨头，该享的福都享了，值了。”
“再说了，你妈配的药，只有我用过。我知道怎么扎能让那坨烂肉疼得最狠。”
林山转头看向火海。
绿色的火焰开始减弱，那些被烧焦的怪物正在重新爬起来，眼底的红光更加暴虐。
“没时间了。听老子的，滚！”
他猛地一把推开林念国，拔出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剥皮刀。
“大壮，小虎！把这小子给我拉下去！”
大壮和韩小虎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着泪花。
但他们没犹豫，一边一个，架起还在挣扎的林念国，硬生生地往裂缝边拽。
“爸！林山！你他妈给我回来！”
林念国撕心裂肺地吼叫，但声音很快被溶洞里隆隆的回音淹没。
林山没回头。
他把那支红色的药管咬在嘴里，双手紧紧握着断刀。
“来啊！你们这帮杂碎！”
他冲着那群即将冲破火墙的怪物怒吼，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这长白山的王，到底是谁！”
“吼——！”
一头体型最庞大的怪物率先冲破火焰，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林山。
林山不退反进。
他矮身躲过怪物的利爪，断刀顺势在怪物大腿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绿血喷溅，林山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钟乳石后面。
“第一头。”
他喘着粗气，吐出嘴里的药管。
怪物的数量太多，他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他的目标，是那个巨大的肉巢。
林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在钟乳石和怪物之间穿梭。
他的身上添了十几道血口子，旧军大衣早就成了碎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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