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飞讨好地说:“顾总,你说个价吧,只要不太难堪,就行。”
季远航说:“好,我就一口价,按目前股价的50%收购,同意的话,我们就派人去办手续,如何?”
顾逸飞急于套现,也顾不得那么多,咬咬牙说:“好,季总,就依你,我同意。”
季远航笑道:“好,爽快。”
他马上打电话,叫来郭茵和法务部的人,一起来到办公室,与顾逸飞一起,去办手续。
顾逸飞走后,齐欣怡问;“哥哥,他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季远航笑着说:“你真以为他是投资创业啊,他是欠了一大笔赌债。他经常去澳城赌博,在霍连城那里都排上号了,是有名的赌鬼。”
齐欣怡摇头说:“又是一个许辉的榜样。”
季远航说:“这家伙,可比许辉厉害多了,帝京顾家的体量,岂是海州的许家能比的?只是,他没有挪用公款,到处借高利贷,如今,只有靠自己的股份去抵押了。他老头子要是知道,不把他的皮剥了才怪。”
“今晚,帝京商会的会长陈明亮过生,准备什么礼物?”齐欣怡又问。
“就送他一株长白山的千年人参吧!”
“听说,这次帝京商会会长过生日,刘秘书长也会去,要不要给刘秘书长也送个礼物?”
“不妥,还是另找一个时间,我专门为刘秘书长送一件重礼。”
顾逸飞走出季氏大厦时,天色阴沉,寒风卷起枯叶,在台阶上打转,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份刚签完的股份转让协议,指尖微微发颤。五折,他卖掉了父亲二十年前亲手交到他手里的股份,卖给了季远航。他不是不知道这价格低得离谱,可他更清楚,若再不还钱,那些人会把他绑去澳城,扔进海里喂鱼。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黑布蒙头,双手反绑,被塞进快艇,驶向公海,然后——一枪爆头,沉入深渊。
手机震动,是催债的短信:“顾少,陈会长寿宴,您若露面,我们老板很乐意‘见’您。”
顾逸飞冷笑,把手机反扣进兜里。
他当然会去。他不仅要去,还要穿得光鲜亮丽,笑得从容不迫。赌徒的本事,就是演戏。
他整理领带,对着大厦玻璃的倒影看了看自己——眼神疲惫,却仍有一丝不驯的光。他父亲当年就是靠这股劲头,在九十年代的股市风暴中杀出一条血路。而他,却把这份家业,亲手葬送在牌桌上。
当晚,王府大酒店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堂铺着猩红地毯,迎接着帝京最尊贵的宾客。
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季远航挽着齐欣怡步入会场,一身墨色高定西装,气质沉稳,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伪装。
他手中礼盒小巧精致,缎带系成古典结,正是那株长白山千年人参。盒子由整块紫檀木雕成,内衬是云锦,打开时会散发淡淡药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季总,好气派。”陈明亮的秘书迎上来,笑得恭敬,“会长正念叨您呢,说您一来,今晚的局才算完整。”
“陈会长抬爱。”季远航微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一点薄礼,祝会长松柏长青,千岁不老。”
秘书接过礼盒,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眼神微动——他知道这礼的分量。千年人参,市面上有价无市,更别说是长白山老林里挖出的野山参,至少五百年以上参龄。
齐欣怡环顾四周,红唇微启,压低声音:“刘秘书长还没到。”
“不急。”季远航抿了口香槟,眼神扫过人群,“他不会早来,也不会早走。这种人,最懂分寸。他要的不是热闹,是时机。”
话音未落,门口一阵轻微骚动。
顾逸飞来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仿佛刚从海外归来,而非刚签下卖身契。他手中空着,没带礼,却依旧被几位旧识围住寒暄。
“哟,顾少?”有人打趣,“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搞新能源项目?”
“小打小闹。”顾逸飞举杯,笑容不变,“哪比得上季总,一出手就是大动作,直接把顾氏集团的股份收入囊中。”
人群轻笑,目光纷纷投向季远航。
季远航远远望着他,不动声色地举杯回敬。两人之间,隔着整个宴会厅的喧嚣,却像隔着一片刀山火海。
忽然,灯光一暗,主舞台亮起。
陈明亮登台,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笑声洪亮:“感谢各位赏光!今晚不谈生意,只谈情义!”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像鹰隼掠过羊群,“情义,有时候,值千金。值一座城,值一个时代。但,有的时候,也一文不值。”
掌声雷动,夹杂着几声意味深长的低语。
就在此时,一名侍者匆匆上台,在陈明亮耳边低语几句。
陈明亮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还有位贵客刚到,我得亲自去迎一迎。”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等待。
门口,一道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如鹰。他未带礼物,却让整个大厅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走路极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刘秘书长,到了。
他目光一扫,落在季远航身上,微微颔首。
季远航正要回应,却见刘秘书长忽然转向另一侧,看向刚从洗手间方向走回的顾逸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少,”刘秘书长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像一把钝刀缓缓划开寂静,“你父亲当年,也是在这酒店,送了我第一株千年人参。那年,我刚调任帝京,两袖清风,一无所有。我当时总以为,他送我的,不是礼,是信任。”
全场一静。
顾逸飞脚步顿住,笑容僵在脸上。他父亲从未提过此事。他甚至不知道刘秘书长与父亲有过交集。
季远航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
顾逸飞的赌债,或许,从来不只是赌债。
那笔钱,可能根本不是输在牌桌上,而是被某人“引导”着输掉的。
而刘秘书长今晚的出现,也绝非偶然。他不是来赴宴的,是来收债的——收一笔二十年前就埋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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