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星光初现。
“今日便在此处歇脚吧。”李慕婉望了一眼天色温声道，“连日奔波，也需稍作休整。”
戮默自无异议。
二人寻了一间客栈走了进去。
掌柜的是个老者，正低头拨弄算盘，察觉到有人进门，抬眼一看，见二人气质不凡，连忙殷勤招待。
“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掌柜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
戮默向前半步，声音平淡，“住店，两间上房。”
“哎哟，实在抱歉，”掌柜的赔着笑脸，“近日城中玄天鉴宝大会即将举办，五年一度的盛世，四方修士云集，小店只剩最后一间上房了。您看……”
他目光在李慕婉与戮默身上转了一圈，试探道：“两位可否将就一晚？房内倒也宽敞，设有隔断与静室，互不打扰。”
李慕婉闻言，眉头微蹙。
只剩一间？她下意识地想转身另寻他处。
戮默却已先一步开口，“无妨，一间亦可。劳烦掌柜安排。”
说话间，几块中品灵石已落入掌柜手中。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好嘞！房间清净雅致，保证二位满意！对了，二位要是感兴趣，三日后可以去玄天阁观看。”
戮默点点头，并未多言。
李慕婉侧目看了戮默一眼，见他神色平静。
另寻客栈未必有空房，且天色已晚。
罢了，一间便一间吧，修仙之人，不拘这些小节。何况，不过一夜而已。
【嘿嘿，缘分啊，天意啊！一间房好，一间房妙，感情升温少不了！】许立国兴奋地叫道。
李慕婉：“……”
随着店小二登上三楼，推开房门。
房间果然如掌柜所言，颇为宽敞，陈设简洁雅致，一道绣着青竹的屏风将空间隔为内外两进，外间是待客的桌椅茶几，里间隐约可见床榻。
“师尊请。”戮默侧身，让李慕婉先行入内。
待小二退下，房门合拢，房间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空气似乎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比在野外露宿时更多了几分私密与暧昧。
李慕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让微凉的晚风吹入，似乎想驱散房中的燥热。
她背对着戮默，轻声道：“你歇外间，我入内调息即可。”
“好。”戮默应下。
他走到桌边，取过茶壶，指尖微凝灵力，顷刻间便将壶中冷水煮沸，沏了一杯清茶，轻轻放在李慕婉身侧的桌上。
“师尊，请用茶。”
李慕婉转身，看着他自然的动作。
他何时将这些琐事做得如此周到顺手了？
李慕婉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小口喝着，借此掩饰心绪。
戮默并未立刻走开，而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李慕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茶杯，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寂静，戮默却先开了口。
“师尊，”他声音低沉，“弟子听闻，有些双修道侣，便是从师徒开始的。”
“噗！咳咳……”
李慕婉猝不及防，一口茶呛在喉间，掩唇低咳起来，脸颊瞬间飞红。
戮默立刻起身，两步便来到她身侧，掌心轻抚她后背，动作温柔，目光却看向她泛红的侧脸和慌乱躲闪的眼眸。
“弟子失言，师尊勿怪。”
他嘴上说着，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只是偶然想起，随口一提。”
李慕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双温婉沉静的眼眸，此刻漾着水光，带着羞恼，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生动。
戮默看得心口一热，目光更深。
“休得胡言乱语！”
李慕婉板起脸，试图端出师尊的威严，可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让这份威严大打折扣。
“清心峰自有规矩！”
“哦？”
戮默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热。
“清心峰的规矩……是师尊定的规矩么？”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李慕婉身体一僵，被他逼问得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想后退，腰肢却轻轻抵住了身后的窗边。
她被困在他与窗台之间这方狭小的空间里。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将她完全笼罩。
“戮默！”
李慕婉终于忍不住低斥一声，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掩饰慌乱。
“你……你逾越了！”
这一声低斥，并未让戮默退却，反而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她在慌乱，在无措，这让他心中那份渴望更加躁动。
但他懂得见好就收，懂得张弛之道。
戮默缓缓直起身，拉开了距离，给了她喘息空间。但目光没有离开她，声音低哑。
“弟子知错。只是弟子心中有些疑问，辗转反侧，不吐不快。若师尊觉得弟子痴心妄想，厌恶弟子，便请直言。弟子……绝不再提。”
他将选择权抛给了她。
是严词拒绝，划清界限？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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