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跟高荣东拉西扯一会儿,起身离开。
刚离开县政府,接到蒋弈秋的电话:“亲爱的,晚上有空吗?过来我这里吃饭。”
陈实看下时间,五点多了,快下班了。
“我现在过来”
“好,我做腊肉给你吃,从家里拿上来的火腿。”
挂了电话,陈实叫杨斌,开车去一中教师公寓。
陈实的专车停在教师公寓门口,杨雄很远就看见,连忙小跑过来。
杨斌拉开车门,陈实走了下来,杨雄快步上前,满脸微笑:“陈局”
“杨校长”
杨雄脸上挂着笑容:“陈局,到我家里坐坐,今晚我老婆炖了从老家拿来的土鸡。”
“弈秋做了饭等我,下次吧。”
杨雄微笑点头,连声说好。
陈实对杨斌说:“你先回去”
杨斌知道陈实的习惯,来女朋友这里,都是要过夜的,相当于给自己下了个早班,可以陪老婆孩子去看电影。
陈实上楼去,杨斌朝杨雄微笑点头,开车离开。
杨雄脸上露出笑容,提拔蒋弈秋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蒋弈秋给陈实吹吹枕头风,对自己总有好处的。
陈实来到蒋弈秋家里,蒋弈秋系着围裙,在做饭。
“等一下就好了”
陈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一支香烟,吸起来。一支香烟还没有吸完,蒋弈秋的菜已经做好了,能闻到一股腊肉的香味。
蒋弈秋叫道:“快来吃饭”
陈实来蒋弈秋这里,从来不喝酒,蒋弈秋直接给陈实盛饭。
陈实拿起筷子吃起腊肉来,味道很好:“这腊肉做得很好,我爸腌制的腊肉,盐太重了,没有香味。”
蒋弈秋面带笑容:“我爸妈可是做腊肉的行家,我们家的第一桶金,就是做腊肉赚到的。小时候,我爸妈去收购猪腿回来,自己腌制,等到四五月份,拉去城市买,可以赚至少一倍的利润。”
陈实大口吃着腊肉:“你爸妈会做生意,很厉害。”
“没办法,家里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做生意,好一点,一个月能低一年的收入,还不止。”
两人边吃边聊,一大碗腊肉,几乎是陈实吃的,陈实看向蒋弈秋:“你怎么不吃?”
蒋弈秋反问道:“你没看出来,我有心思吗?”
陈实放下筷子:“一中今年高考成绩下滑,杨雄说你了?”
蒋弈秋摇头:“没有,杨校长还是挺好的,没有说什么,只是之前答应过我,今年只要本科率超过去年,就向教育局推荐我出任副校长。
可今年比去年下降了2.5个点,我的副校长泡汤了。”
陈实打趣说:“没想到你也是个官迷”
“没当领导之前,没有什么感觉,当了领导后,谁又不是官迷呢?”
陈实点头,这是实话,自己也是官迷:“你当上教导主任一年左右,没有拿得出手的政绩,提拔你会留下口舌。
我在刘书记那里,立下军令状,明年的高考成绩,要摆脱倒数前三,进入第六名,明天召开局长办公会议,一中的指标,本科率55%,必须完成,完成不了,我这个教育局的局长干不成,一中的校长,也就别干了。这是刘书记给我的政治任务,本科率55%,也是一中的政治任务。
只要能完成,我就有理由,提拔你为副校长,到时没人敢说什么?”
蒋弈秋听到本科率55%,一脸沮丧说:“这是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努力争取,一切皆有可能。
首先不能有消极抵触的情绪,有消极抵触的情绪,绝对完成不了。
今年这高考成绩,能稳住自己现有的职位,就已经不错了,谁要是有消极抵触的情绪,我就先撤了他的职,让有魄力的人接任。”
蒋弈秋连忙说:“我只是随便说说,不逼自己一把,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她给陈实盛了一碗汤,试探问道:“春阳县四所高中,没有一所高中完成教育局的任务,四所高中的校长,会不会被调整。”
陈实很少跟蒋弈秋聊工作的事,蒋弈秋问起,陈实看了她一眼,蒋弈秋心虚的低下头。
“弈秋,你告诉我,是不是杨雄让你打听的。”
蒋弈秋见被陈实识破,点了点头。
陈实端起碗喝汤,放下碗,拿纸巾擦了一下嘴,缓缓说:“这事你不要打听,谁做一中的校长,都不敢动你的教导主任。”
蒋弈秋柔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插手你工作上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实对蒋弈秋知进退,还是满意的,转移话题,问道:“弈山今年也参加高考,考得怎么样?”
提起蒋弈山,蒋弈秋火气很大:“别提了,真是气死人,总分245,专科线都没有上,只能花钱读民办专科。”
“这成绩,确实太低了,基础很差,补习都无从下手。”
“他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觉得没有必要花十多万,去读民办大专,一点意义没有,学不到任何东西。
我父母有钱,非要让他去读,只为了拿一个大专文凭。”
“不缺钱可以去读,弈山还小,三年大专出来,人会懂事一些,到时再跟你父母学做生意,会好一些。”
“我爸妈也是这样说的,让我给他在益州找一所民办大专读。”
陈实想起沈萧容来:“沈萧容中考结束,等分数出来,一中可要在她身上打广告,吸引更多的尖子生报一中。”
蒋弈秋早有这个想法:“我已经在做准备工作,等中考成绩一出来,就大肆宣传,吸引尖子生报一中。只是今年一中高考成绩下滑,肯定会受影响。”
陈实看向蒋弈秋:“影响会有,要把影响降到最低。听说一中从明州一中挖来一个尖子生,成绩怎么样?”
“是我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家里穷,一中出了重金,才挖来的,学习成绩很好,高二期末考试,总分655,有机会冲刺清北。”
陈实点头:“一中招生的时候,可以利用她跟沈萧容两个学霸的名气,来吸引尖子生报一中。”
蒋弈秋连连点头:“我怎么没有想到,高考成绩不好,我们可以宣传高二的学霸啊。”
这是打一个擦边球,让尖子生误认为,赵春芳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办法是人想的,只要肯动脑,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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