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在蒋弈秋这里过夜，一早杨斌开车来教师公寓等着。
陈实吃了早餐，八点二十才出来，杨斌七点半就来等着，见陈实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陈实坐上车，回教育局。
到办公室，杨小波把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陈实很满意，他喜欢干净的办公环境。
打扫陈实办公室，杨小波亲力亲为，不让下面的人打扫，他有自己的想法。
杨小波是靠给领导打扫办公室，得到领导欣赏，提拔起来的，他自己走过的路，不想让别人再走。
打扫领导办公室，看上去是出力不讨好的活，只要用心钻研，这里面是有机会的。
每天都打扫领导的办公室，可以根据办公室的凌乱，长期积累下来，总结出领导的喜好。
这要善于观察，还要记性好，了解领导的喜好，才可以对症下药，接近领导，让领导赏识你。
陈实每天上班，必看明州日报和东海省党报，杨小波把报纸，放在陈实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十点，召开局长办公会议，陈实走进会议室，其他人都到了，陈实在主位坐下。
他扫视一眼一中校长杨雄，二中校长李富国，三中校长尹平，四中校长侯为贵，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放下保温杯，缓缓说：“今天召开局长办公会，想必大家都清楚，会议内容是什么？”
陈实看向做会记录的杨小波：“杨主任，你说说今年的高考成绩。”
杨小波朗声说：“春阳县2012年高考成绩，文理科状元都在一中，理科状元614，文科状元601。一中的本科率34.5%，二中的本科率9.5%，三中的本科率10.1%，四中的本科率8.8%。
春阳县2012年的本科率15.7%，2011年是21%，下降了5.3个点。
春阳县2012年本科率明州市倒数第一，东海省倒数第十七名。
一中，二中，三中，四中，都没有完成2012年的高考指标。”
陈实扫视一眼杨雄四人：“你们都听到了，高考指标，没有一所高中完成的。
我给你们说说，东海省的本科率2012年是41.2%，明州市的本科率是59.5%。”
陈实提高声音：“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东海省的本科率是春阳县的本科率两倍多，三倍不到一点，明州市的本科率更是接近春阳县的四倍，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陈实看向杨雄四人：“我到教育局半年不到，今年的高考成绩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说说，明年高考的指标，能完成多少？”
四人对视一眼，杨雄先说：“陈局，明年一中的高考指标，我在这保证，本科率完成39%。”
杨雄首先表态，二中校长李富国想了一下：“陈局，明年二中的高考指标，我在这保证，本科率完成12%。”
三中校长尹平接言：“三中明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完成12%。”
李富国看了尹平一眼，三中的生源要好一些，本科率完成12%，没有什么难度。
四中校长侯为贵见二中，三中都说12%的指标，他也跟着说：“四中明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完成12%。”
陈实看了一眼黄明，李哲，王志开三个副局长，李哲见陈实一脸凝重，重重敲了敲桌子，大声说：“你们定的这个指标，跟过家家一样，太低了，重新定。”
杨雄四人对视一眼，三人示意杨雄说。
杨雄是四个校长之首，一脸为难说：“李局，春阳县的尖子生，都被其他地方的高中挖走，留下的，都是基础薄弱的学生，短时间内，想要提高成绩，很难。我们定的指标，是根据学生们的基础定的，定高了，完成不了，没有任何意义。”
李富国，尹平，侯为贵连忙附和：“是啊，我们乡镇高中，学生基础更弱，定高了，根本完成不了。”
李哲大声呵斥：“学生基础薄弱，想办法给他们补习，把基础提升上来，不要在这里说你们的难处，只要肯动脑，总有办法解决，指标重新定，要保证完成，不能是空中楼阁。”
杨雄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保持沉默。
陈实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杨小波站起来，给陈实保温杯里面加水，他提着水壶过来，给几人倒水。
会议室寂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陈实是什么意思。
陈实扫视一眼众人，肃穆说：“昨天下午，刘书记找我谈话，给我下了政治任务，明年的高考指标，要摆脱倒数第三，进入第六名。
我立下军令状，若是完成不了，我主动辞职走人。我也不想立这个军令状，刘书记直接说，不立军令状，现在就辞职走人，让有魄力的接任。
想要做成事，没有魄力事不行的。”
陈实锋利的眸子，看向杨雄四人：“我查看了今年明州第六名，是富平县，本科率是32.7%，是我们的两倍左右，怎么超赶他们，我们的学生基础比他们更弱，如何把基础提升上来，只有一个办法，花时间，别人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我们每天就学习十六个小时，一天比他们多学习四个小时，一年365天，就是1460个小时，是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笨鸟先飞，基础薄弱，还不花时间学习，成绩能好吗？我看了你们四所高中的学习时间，一天十个小时不到，人家基础比我们好，还每天比我们多花两个小时学习，怎么超赶，你们告诉我。”
会议室谁也不敢说话，寂静下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实一脸严厉说：“明年的高考指标，我给你们定，谁完成不了，在我辞职走人前，先把你们给撤职。”
陈实看向杨雄：“杨校长，一中是春阳县最好的高中，2013年的高考指标，本科率55%，能不能完成。”
杨雄脑瓜子嗡嗡的，这怎么可能完成，还没等杨雄开口，陈实大声说：“不能完成，现在就提交辞职申请，我马上批，让能完成的人接任。”
杨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实是动真格的，先保住位置再说，一咬牙：“陈局，我能完成。”
“杨校长，你平时说话，也这么小声吗？跟蚊子叫一样。”
杨雄提高声音说：“2013年一中的本科率，能完成55%，完成不了，我主动辞职。”
陈实肃穆说：“很好，这是杨校长立下的军令状，杨主任记录下来，2013年的本科率，一中不能完成55%，杨校长主动辞职走人。
我们需要有魄力的校长。”
杨雄冷汗直流，他心里，一点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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