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秘境。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天空不是蓝色,而是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各种颜色混杂流动:淡金、幽蓝、赤红、暗紫……这些色块之间没有明显的界限,互相渗透、旋转,形成一个巨大而缓慢的漩涡。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朦胧的、变幻不定的光。
大地也同样奇异。脚下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类似水晶的材质,但踩上去并不坚硬,反而有些弹性。地面上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像珊瑚,却开出会发光的火焰状花朵;有的像藤蔓,但叶片是金属质感的,随风摇曳时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还有的植物直接就是一簇簇凝固的、不同颜色的光,形态不定,缓缓流动。
空气中,各种属性的灵力混杂在一起,密度高得惊人,但异常混乱。上一刻还是浓郁的水灵气,下一刻就可能变成狂暴的火灵流,再下一刻又混杂进尖锐的金灵气。这种环境对普通修士来说是致命的,灵力运转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但汐和沧溟早已适应各种极端环境,而溟汐和星澜因为血脉特殊,对这种混乱灵力反而有种天然的亲和感——虽然还是会感到不适,但不像普通孩子那样会直接受伤。
“这里就是万象秘境。”汐观察着四周,神色凝重,“灵力混乱程度比记载的还要严重,空间也不太稳定。”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片“光簇植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炸,化作漫天彩色光点,然后又重新凝聚成另一种形状。整个过程没有声音,诡异而突兀。
沧溟已经展开魔识,扫描方圆百里的环境。片刻后,他收回魔识,眉头微皱:“秘境范围比预想的大,空间折叠现象严重。混沌源池的位置……感应很模糊,被混乱的灵力场干扰了。”
“那我们先找个相对稳定的地方,让孩子们适应一下环境。”汐提议。
沧溟点头,选定了一个方向——那里有座低矮的、像是水晶构成的小山,山体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相对稳定。
四人朝着小山行进。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许多秘境特有的奇异景象:一片“河流”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液态的火焰,但火焰上却漂浮着冰晶;一群像是蝴蝶的生物,翅膀是半透明的空间裂隙,飞过之处留下短暂的空间扭曲痕迹;甚至有一小片“雨林”,每棵“树”都是一根根凝固的闪电,枝杈间跳跃着细小的电火花……
溟汐和星澜看得目不暇接,早先的紧张被好奇取代。星澜好几次想伸手去碰那些奇怪的东西,都被汐及时拦住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稳定,看似无害的东西可能瞬间变成致命威胁。”汐严肃地告诫,“没有爹娘允许,绝对不可以触碰任何东西。”
“知道了。”两个孩子乖乖答应,但眼睛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抵达了那座水晶小山。山脚下有个天然的、像是被什么生物挖掘出的洞穴,入口不大,但内部空间还算宽敞,而且灵力波动确实比外面稳定。
“今晚在这里休息。”沧溟探查过洞穴,确认安全后说,“明天开始寻找混沌源池。”
汐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准备好的营帐和防护阵法,在洞穴内布置起来。溟汐和星澜也帮忙——主要是递东西,但做得很认真。
布置完毕后,天色(如果秘境里这种变幻的光也能叫“天色”的话)开始暗了下来。那些流动的色彩逐渐沉入地平线以下,整个秘境陷入一种深紫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昏暗。
洞穴外,一些白天蛰伏的生物开始活动。远处传来难以形容的嘶鸣和窸窣声,偶尔还有灵力爆发产生的闪光。
汐在洞口布下了隐匿和防御双重阵法,确保安全。然后一家四口围坐在营帐里,吃着带来的食物。
“娘亲,”星澜啃着灵果干,小声问,“那个混沌源池,真的能让澜澜和哥哥变厉害吗?”
“不是变厉害,是让你们的体质得到淬炼,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汐解释,“就像……就像把一块生铁,锤炼成精钢。本质还是铁,但更坚韧、更纯粹。”
溟汐若有所思:“那我们找到源池后,要泡在里面吗?”
“不一定。”沧溟说,“混沌气息太浓烈,直接接触可能承受不住。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何吸收。”
吃完饭,汐让两个孩子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她和沧溟则轮流守夜——虽然布了阵法,但这秘境太诡异,不敢掉以轻心。
一夜无事。
第二天,秘境“天亮”后,他们继续出发。
根据沧溟的感应,混沌源池应该在这个小世界的中心区域。但秘境内部空间扭曲,直线距离不代表实际路程,他们不得不绕开许多危险区域:一片会突然塌陷成空间裂缝的“沼泽”;一片飘浮在半空、会主动攻击活物的“刀刃风暴”区域;还有一片看似平静的湖泊,但湖水里游弋着半透明的、能吞噬灵力的诡异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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