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最后一个窝头塞进麻袋时,指腹蹭到了麻袋内侧的破洞。冷风顺着破口往里灌,把窝头的热气卷得一干二净。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用力把麻袋口系成死结——这一袋子粗粮掺精面的窝头,是他能拿出的最“合规”的物资,既不会像纯精面那样扎眼,又比纯粹的粗粮顶饿。
“舟哥,发啥呆呢?”陈铁牛的大嗓门从背后炸响,他肩上扛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木柄处缠着圈破布条,“李书记说再不走就赶不上早饭了!”
林舟回头时,正看见陈铁牛的棉袄下摆扫过墙角的柴火堆,带起的火星差点燎到裤脚。这小子昨晚发了场汗,烧退了大半,此刻精神得像头刚出栏的小牛,浑然不知自己后颈还沾着块药膏——那是林舟从戒指里的急救箱摸出来的消炎膏,铝箔包装被他撕得只剩层油纸。
“来了。”林舟扛起麻袋,护膝上的梅花图案被磨得有点模糊,却是周秀莲连夜赶出来的,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缝隙。他往村口走时,故意放慢脚步等了等,果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周秀莲提着个布包,小跑着追上来,羊角辫上的红绳结晃得人眼晕:“我娘让我给你送点这个。”布包递过来时还带着体温,拆开一看,是十几个烤得焦脆的红薯干,表面泛着层油光,显然是用细沙慢慢烘出来的。
“你娘的手艺真好。”林舟往嘴里塞了一块,甜香混着焦糊味在舌尖炸开——这味道比戒指里的压缩饼干强多了。
周秀莲的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我娘说……修水库累,让你饿了就嚼两块。”她的手指在布包边缘抠出个小坑,“对了,鞋底纳好了,放在你炕头的木盒里。”
林舟想起昨晚清点戒指时,特意把那双纳好的布鞋放在了最上层。针脚比护膝上的还密,鞋头处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鱼,尾巴翘得老高,像是随时要从布面上跳下来。他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谢谢”咽了回去,换成句:“路上小心。”
队伍走到水库工地时,太阳刚爬过山头。工地上的号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一群人正围着个土坡刨土,铁锹碰撞石头的脆响此起彼伏。林舟刚把麻袋放在指定的草棚下,就被个戴红袖章的汉子拦住了。
“新来的?”红袖章上下打量着林舟,目光在他的护膝上停了半晌,“李书记说你们村来的人会修渠?”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修渠?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红旗渠的影像,真让他上手怕是要露馅。他正琢磨着怎么含糊过去,陈铁牛已经扛着铁锹冲了上去:“俺们舟哥爹娘就是修渠的!他打小在渠边长大!”
红袖章的眼睛亮了:“那正好!三号坡那边总漏水,你去看看?”
林舟被架着往三号坡走时,后背沁出层冷汗。他的戒指里倒是有地质锤和水准仪,可总不能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掏出来。走到半坡时,他故意脚下一滑,顺势往地上蹲,指尖在草皮里抠了半天,摸到块带着潮气的石头——是块页岩,层理分明,这种石头做渠底,不漏水才怪。
“问题在这儿。”林舟把石头举起来,页岩的分层处还沾着点湿泥,“这石头存不住水,得换块花岗岩打底。”
红袖章愣了愣:“你咋知道这是页岩?”
“我爹教的。”林舟面不改色地胡诌,“他说页岩像千层饼,看着结实,其实不经泡。”这话倒是没瞎编,是他昨晚翻戒指里的《地质基础》小册子看来的,那本书还是他大学时的教材,没想到时隔多年派上了用场。
陈铁牛在一旁拍着大腿:“对!俺叔以前就总拿饼比喻石头!”他说得一脸真诚,仿佛真见过林舟那位从未谋面的爹。
等红袖章欢天喜地地去叫人换石头,陈铁牛才凑过来,一脸崇拜:“舟哥,你咋啥都懂?”
林舟没说话,往嘴里塞了块红薯干。甜味刚在舌尖散开,就听见坡下传来吵嚷声。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正跟工头争执,手里的记工簿被风吹得哗哗响:“明明是张三多领了两个窝窝头,你凭啥说我记错了?”
是周秀莲。她怎么也来了?林舟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周秀莲被工头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算珠滚得满地都是。
“反了你了!”工头是个络腮胡大汉,唾沫星子喷了周秀莲一脸,“让你记工就好好记,瞎嚼什么舌根!”
陈铁牛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去,被林舟一把拉住。他从麻袋里摸出两个窝头,慢悠悠地走过去,刚好踩在颗滚到脚边的算珠上:“王工头,消消气。”
络腮胡瞪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是林舟,来修渠的。”林舟把一个窝头塞给王工头,另一个递到周秀莲手里,“秀莲妹子心细,记工从没出过错。是不是张三拿窝窝头时,你没看清啊?”
王工头啃着窝头,含糊不清地说:“我……我那会儿正清点工具……”
“那就是了。”林舟捡起地上的算珠,在周秀莲的记工簿上扫了一眼,“你看,秀莲妹子这儿记着张三领窝窝头时,你在给铁锹缠布条,对吧?”他其实根本没看清,只是猜工头这种马大哈多半会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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