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的伤口比想象中更严重。
离开灵溪谷时还能勉强支撑,走到半山腰时,他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感觉肋骨那里撕扯般地疼。他靠在树上喘气,血已经浸透了整片衣襟,顺着裤腿往下滴。
“爸!”念安惊慌地扶住他。
孙长老赶紧过来查看伤口,眉头紧皱:“不行,伤口太深,必须马上处理。再这样走下去,你会失血过多休克的。”
陈磊摆摆手,想说话,但喉咙发干,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先找个地方休息。”孙长老环顾四周,“天太黑了,赶夜路不安全。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守林人小屋,很多年没人用了,但遮风挡雨没问题。”
他们搀扶着陈磊,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果然在树林深处找到一间小木屋。木屋很破旧,窗户都碎了,门也歪斜着,但至少能挡住夜风。
孙长老把陈磊扶到屋里唯一的一张破床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念安懂事地去屋外捡了些干树枝,生了一小堆火。火光跳动,照亮了陈磊苍白的脸。
“忍着点。”孙长老撕开陈磊的衣服,露出伤口。
伤口比看起来更吓人——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边缘发黑,是骨刺上附带的邪气在侵蚀。血还在往外渗,止都止不住。
“这邪气...”孙长老脸色凝重,“得先净化,不然伤口不会愈合。”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不是普通的药品,是协会特制的“净邪散”和“生肌符”。先用净邪散洒在伤口上,黑气遇到药粉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油锅里倒水。陈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但没叫出声。
然后贴上生肌符,符纸发出温润的白光,伤口终于开始缓慢愈合。
“只能暂时处理。”孙长老擦了把汗,“你这伤需要专业治疗,最好是回协会让王医生看看。但现在...”
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摇摇头。
陈磊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孙老,您和念安先走。带着灵脉之心种子回协会,布置守护阵不能耽误。我...我休息一下,自己能回去。”
“胡说八道!”孙长老瞪眼,“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万一掘灵派残余的人找来怎么办?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你这伤根本走不动!”
“可是灵脉...”
“灵脉重要,人命也重要!”孙长老语气坚决,“小磊,我知道你责任心重,想一个人扛所有事。但你看看念安——”他指着旁边眼圈红红的男孩,“你忍心让他看着爸爸倒在这?你忍心让秀雅在家等不到人?”
陈磊不说话了。他看着儿子,念安正用袖子擦眼睛,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爸,我不走。”念安抽噎着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陈磊鼻子一酸,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好,不走。我们一起回去。”
但话是这么说,现实很残酷。陈磊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而他们离出山还有至少三小时的路程。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三小时,三十分钟都走不了。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人,是蹄子踏在落叶上的声音。
孙长老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念安躲到墙角,自己抄起登山杖,悄悄走到门边。他透过门缝往外看,愣住了。
月光下,一头通体雪白、鹿角银色的鹿站在门外。正是灵溪谷里那头小白鹿——白鹿的孩子。
“是...是小鹿?”念安也看到了,惊喜地跑过去打开门。
小鹿走进来。它比母亲体型小很多,只到成年人胸口那么高,眼睛是浅绿色的,眼神清澈又温顺。它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磊的伤口,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一股温润的灵气涌入伤口。那灵气很特别,比白鹿的柔和,但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陈磊感到伤口不再那么疼了,反而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你在帮我治疗?”他惊讶地看着小鹿。
小鹿点点头——不是真的点头,是眼神里传递出肯定的意思。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念安问。
小鹿又“点头”。
孙长老放下登山杖,若有所思:“护脉兽天生通灵,能理解人言。但这孩子还小,应该还不会用灵力直接和人交流。”
小鹿走到念安面前,用鼻子碰了碰他怀里的玉盒。玉盒里装着五颗灵脉囚笼光球——掘山老怪和四个黑袍人的封印。
“你是说...要这个?”念安打开盒子。
小鹿摇头,然后转过身,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念安的手臂,又回头看看门外。
“它...它是不是想让我们跟它走?”念安猜测。
小鹿“点头”,然后走出门外,停在月光下,回头看着他们,像是在等。
“它在给我们带路。”陈磊挣扎着坐起来,“孙老,扶我一下。”
孙长老和念安搀扶着陈磊走出木屋。小鹿见他们出来,转身往山下走。它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看,确保三人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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