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当巷子里的惨嚎声和逃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
柳若曦终于鼓起了全身所有的勇气。
她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颤抖着，重新探出了半个脑袋。
巷子里，空空如也。
那辆堵住出口的面包车，早已消失不见。
地上，只剩下几滩刺目的血迹，和满地的狼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并非梦境。
而那个本该站在那里的身影，也消失了。
柳若曦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巷子的出口，望向远方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下。
一个孤单的背影，正不疾不徐地，朝着旧城区的更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普通人世界观的超凡之战，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风吹过，卷起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衣角。
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如此的孤单，如此的神秘，又如此的……强大。
柳若曦就这么看着。
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拐过一个街角，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直到这一刻。
那股一直紧绷着她全身所有神经的弦，才“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巨大的后怕，与更加巨大的困惑，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噗通。
她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裙摆，传来刺骨的凉意。
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的脑海中，正如同放电影一般，疯狂地、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静滞的世界。
那凝固的拳头。
那在静止画卷中穿梭杀戮的冷酷身影。
以及最后……
那一道视线。
这到底是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还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凌驾于武道之上的，未知力量的觉醒？
柳若曦扶着墙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像两团棉花，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只能靠着墙，任由夜风吹拂着她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脑海中，一片混乱。
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回到家中，她又将如何面对这颠覆认知的一夜？
一个巨大的谜团，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已经将她，彻底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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