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东西,对从未接受过系统格斗训练的吴用来说,学起来并不轻松。
他常常显得笨拙、不协调,挨老韩的“教学棍”(包海绵的短棍)敲打手肘、纠正姿势的次数,比在拳台上挨的重拳也少不了多少。
但吴用学得极其认真,他强大的身体控制和学习能力(或许也部分得益于铜鼎的潜移默化)开始显现。
最初十分别扭的动作,经过成百上千次的重复,慢慢变得流畅自然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将训练中承受的击打,与老韩教导的防御技巧结合起来。
当拳手的重拳袭来时,他不再仅仅依靠身体硬抗,会尝试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转动肩膀,用骨骼更坚硬的部位去迎接,或者用手臂格挡时带上一丝旋转卸力的意图。
虽然大部分时候依旧躲不开、挡不严实,但那种纯粹“沙包”式的被动挨打,正在向一种“有意识防御”的方向转变。
他的身体也在持续的高强度对抗和针对性训练中,发生着更深刻的变化。
肌肉的线条并未夸张地隆起,但密度和韧性进一步提升,皮下的脂肪似乎被锤炼得更加紧实。
骨骼时常在深夜发出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嗡鸣,仿佛在进行着微观层面的加固。
最明显的是恢复能力,现在即使是巴特尔那种级别的重击留下的淤伤,也往往在12小时内就消退得七七八八。
赵经理和老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赵经理愈发觉得自己那笔“投资”眼光独到,这个“吴明”的潜力,恐怕不止于一个顶级陪练。
老韩则在一次课后,难得地拍了拍吴用的肩膀,眼里带着赞赏:“小子,底子好,肯吃苦,学得也快。”
“再这么练几个月,把基本功砸瓷实了,说不定……真能上擂台比划比划。”
吴用只是憨厚地笑笑,心里却知道,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通过铜鼎,默默比较着自己与张小米的进度,感受着身体内那股日益澎湃、也日益驯服的力量。
吴用的“伤痕日常”随着他的技术不断完善,也偶尔会受伤,但是伤势越来越轻,他已经学会了避免让自己太过于狼狈。
七月中旬,京城彻底被连绵的雨水攥在了手心。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淅淅沥沥的雨时缓时急,将训练场的沙地泡成了泥潭,也将张小米原本如火如荼的针对性训练按下了暂停键。
“歇歇吧,小米。” 谭教练看着窗外迷蒙的雨幕,拍了拍他的肩膀,“技术要领你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体能和抗击打更是超出预期。”
“你现在是我们手里捂着的秘密王牌,队里给你当陪练的队员,都快有心理阴影了——怎么打都打不动,还越打你眼神越亮。”
他转过身,语气郑重:“离日本代表团来没多少天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练,是‘养’。”
“养精蓄锐,保持状态,绝对不能受伤。”
“从今天起,高强度对抗全部暂停。”
“你每天过来,跟着大家做做热身,进行常规的拉伸和协调性练习就行
重点是把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速度维持在最佳,把学到的那些攻防技巧在脑子里多过几遍。”
训练任务的骤然减轻,让张小米体内那股被铜鼎改造、又被连日苦训激发的澎湃精力,一时有些无处安放。”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出口”——监视芝麻胡同那个神秘的四合院。”
下雨天,似乎连罪恶都变得慵懒而松懈。
王麻子的这个仓库,进出的人明显少了,院内那两名看守似乎也有些倦怠,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屋里。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势渐大的傍晚。
天空阴沉得如同傍晚,实际时间才下午四点多。
张小米刚结束在北体那边敷衍了事的拉伸,冒雨骑车赶回芝麻胡同附近的出租屋。
他习惯性地先凑到窗后,用热成像望远镜观察。
院子里的热源分布显示,两名看守都在前院的厢房里。
但很快,热成像的视野边缘,出现了几个新的人形热源,从院门方向移动进来。
其中一个热源的轮廓和步态,张小米很熟悉——正是那个精瘦的“郑彪子”。
只见郑彪子和另外两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吃的喝的。
他们熟络地进了看守所在的厢房。
不多时,房间里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的声音隐约可闻,热成像显示几个人影凑在一起,显然是在喝酒。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天色愈发昏暗。
这场酒,从傍晚一直喝到了晚上八九点钟。
窗外的雨,也从最初的毛毛雨,变成了细密连贯的中雨,敲打在筒子楼的窗户上,噼啪作响,恰好掩盖了远处院落里可能传出的更大动静。
热成像视野里,那间厢房的热源活动渐渐变得迟缓、凌乱。
最终,一个热源(从姿势看是躺倒了)不再移动,热量散发也趋于平稳——应该是醉倒睡着了。
另外两个热源(郑彪子带来的两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似乎想走。
看守中的一人热源跟着站了起来,像是挽留。
但短暂交流后,两个想走的热源还是执意向外移动。
张小米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看到代表两名看守的热源中的一名,陪着那两个客人热源一起移动到了院门口,短暂停留后,三个热源离开了院子,消失在热成像的边缘。
应该是那名看守拿着雨具送客去了。
而院子里,只剩下那个躺倒的(很可能是正彪子)和另一个似乎也醉得不轻的看守热源。
但紧接着,那个坐着的热源也慢吞吞地站起来,步履蹒跚地移动到里间,躺下了——大概是熬不住,也睡了过去。
此刻,那个戒备森严的小院里,只剩下两个醉倒昏睡的人!
而院门,虽然从外面上了锁,但内部……
机不可失!
张小米果断行动起来。他早已为这种可能的情况做过准备。
迅速脱下日常衣服,换上一身深蓝色的、毫无特征的旧工装,脚上是软底布鞋。
脸上戴上一个大口罩,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头上压了一顶同样普通的深色工人帽,帽檐压低。
即使有熟人在雨夜中迎面撞见,也绝难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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