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奶，73岁，耳聋眼花。
她啊！命苦得像黄莲！早年死爹，中年死男人，临老，唯一儿子也没了！
儿子张有福还算争气，在煤窑拼死拼活干十年，混出点名堂当上工头。攒钱盖房，娶回个俊俏媳妇。眼瞅着好日子要来了，谁知五年前矿洞透水，人就这么没了...
如今，三奶身子骨不行，重活指望不上，全靠儿媳妇刘秀英养活。她知道儿媳妇命也苦，劝过好几回改嫁，或者招个男人上门，儿子留下的家底全给她。
没想到，刘秀英还挺孝顺，说跟张有福虽然只做两年夫妻，但她定要给三奶养老送终。
张三奶感动得唏哩哗啦，每回听见别人嚼儿媳妇舌根，她就抡起拐杖跟人吵。
她是个明白人，自己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刘秀英，刘秀英想干啥，她也从不拦着，包括背地里找相好。
就因为这，那家家难念的婆媳经，在她们家愣是没影儿。
这天大清早，三奶顶着老花眼，在屋后菜园子浇菜。耳朵虽背，却隐隐约约听见阵阵女人哼哼声，好像是从儿媳妇屋里飘出来的...
三奶也没往别处想。守寡这五年，儿媳妇屋里常出这动静。她知道，英子没找野男人，用的是网上买那些“玩意儿”罢了。
“唉！我苦命的英子。为我这把老骨头，让你遭这罪，我...我造孽啊...”三奶老泪纵横，恨自己为啥不早点死，活着拖累英子没法嫁人，天天守着冷被窝。
三奶边抹泪边拿水瓢给青菜浇水。听着听着，她心里松快了些。
为啥？那哼哼声，听着越来越...快活？越来越...尽兴？越来越...没完没了？
三奶懂了，英子这回是真舒坦了，她替儿媳妇高兴。虽说那法子...有点见不得光...
眼看快晌午，菜也浇完，三奶赶紧挪到灶房生火做饭。英子“忙活”半天，肯定很累，这点小事不能再让她动手。
刚到灶房门边，三奶眯缝的老眼瞅见个男人，衣裳皱巴巴的，正从二楼下来。
是傻柱！三奶望着傻柱走远的背影，叹口气：“哎，咱家已经够惨，老四家比咱还惨。两口子早早没了，留下个崽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又被人打傻...亏得英子和雪莲照应他，不然早饿死几回...”
看傻柱那衣衫不整的样儿，三奶心想，准是英子又给他缝衣裳了。
“傻柱人是傻点，可身子板结实，要是...要是能帮帮英子就好了！”三奶苦笑着摇头。
她知道，这点要求，对于傻子，就是奢求。傻柱连屎尿都管不住，哪懂男女那档子事啊！
再说傻柱，溜出刘秀英家那扇厚实的铝合金大门，脸涨得通红，贼似的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猫着腰往自家方向蹿。
他脸色潮红，肌肤发烫，脚步虚浮，心脏扑通扑通就要跳到嗓子眼。
25年！活了整整25年，头一遭...尝到这滋味。
他觉得好丢人，好丢人！
要不是秀英嫂手把手教，他怕是连门儿都摸不着。
他觉得好内疚，好内疚！
他要赶紧找到雪莲姐，跟她坦白，求她原谅。
可回到家，屋里静悄悄。杨雪莲不在，杨建国也没影，平时咯咯叫的老母鸡也没了，只有老牛在圈里嚼干草，发出“沙沙”声。
傻柱冲到灶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凉水就往滚烫的脸上泼。
冷水浇头，心里的燥火却没熄。脑子里像放电影，全是刚才那画面。
他忍不住犯嘀咕：“是我太没用？还是秀英嫂这年纪...太强悍...”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见杨雪莲背着老大一篓草药，慌慌张张跑进屋内。
“柱子！你在家？...柱子！...出事了！出大事！” 杨雪莲上气不接下气。
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扶住她。
没等杨雪莲再开口，他先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雪莲姐，我...我跟秀英嫂...”
“快！快走！” 杨雪莲把背篓往地上一撂，喘着粗气拽铁柱就往村口跑，“嫂子的事我知道！眼下有更要命的！”
“啥大事？” 铁柱心头一凛。这下不用杨雪莲拉，他反手抓紧她的胳膊，撒腿就往村口冲！
“爸在村口显摆...显摆出岔子了！”杨雪莲急得带哭腔，“他...他还真敢去找村长要你那份地！”
“要就要呗！我也想盖个大房子，给雪莲姐弄间嫂子那样的大婚房！”
傻柱知道，杨建国的老破屋肯定得留给杨雨生，自己迟早得另起炉灶。
再说，那天在车上听见杨建军威胁刘秀英，他就对这村长没半点好感。
杨建军不给，他早晚也得去要！
一句“婚房”，臊得杨雪莲脸比铁柱还红：“要地是行...可...可村长说不过爸，理亏了！他...他骑摩托跑镇上医院，把石桂芳给接回来了！”
说到这儿，杨雪莲声音都抖了，“还...还叫了张大爷、张二爷、李大爷、周大爷...一堆老辈儿，聚在村口...”
“石桂芳？李二狗老爸张二爷？”铁柱脚步猛地一顿。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李二狗这桩麻烦不结，他甭想有安生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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