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一闪而逝的恶意窥视，让陆明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他仔细回忆那瞬间的感觉——阴冷、污浊、带着一种贪婪和腐朽的味道，与怨灵的纯粹负面情绪不同，也与归墟之力的绝对虚无迥异。
像是什么东西……藏在下水道里的东西。
他没有返回办事处，而是循着那窥视感最后消失的大致方向，在城市的上空缓缓盘旋，魂力如同细腻的网，撒向下方的街巷、楼宇阴影，尤其是那些城市肮脏的角落——废弃的工厂、淤塞的下水道入口、垃圾堆积处。
然而，一无所获。对方隐藏得极深，或者拥有某种特殊的隐匿手段。
“钟判官。”陆明通过灵魂链接联系留守的判官。
“大人有何吩咐？”
“查阅典籍，重点关注本地是否有关于‘污秽’、‘邪瘴’、‘地下精怪’之类的记载，尤其是近几十年来的异常报告。”
“属下遵命。”
陆明心情沉重地回到办事处。刚刚看到一丝曙光，新的威胁就接踵而至。这让他意识到，重建阴司秩序，不仅仅是要处理历史遗留的鬼魂问题，更要面对当下不断滋生的、各种各样的超自然威胁。
他必须加快步伐。
接下来的几天，陆明一边继续温养魂体（核心稳定性缓慢提升至28%），一边着手推进他的“业务拓展计划”。
他让钟判官根据整理出的资料，筛选出几个历史上与城隍庙有过香火情缘、且家族中近期可能遇到“麻烦”的本地富商或小家族，作为潜在的高端客户目标。
同时，他开始利用系统【地图】功能，标注出那些阴气较重、可能聚集大量低级游魂的区域，规划高效的“清扫”路线。等赵乾恢复一些，或者招募到新的战斗人员，就可以开始批量处理，赚取稳定功德。
功德！还是功德！他现在看什么都像功德。
期间，那位单身母亲果然按照契约，连续七日在门口焚烧了净宅符。每完成一次，陆明都能通过契约联系，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秩序反馈和……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计的功德增长（0.1点每次）。但积少成多，而且这是一种可持续的模式。
第七日结束时，系统提示：【信徒（张芸）契约完成。获得额外功德奖励：1点。阴司影响力（微末）：+1。】 总功德艰难地爬升到了9点。
与此同时，钟判官那边也有了发现。
“大人，您看这个。”钟判官将一份泛黄的、似乎是老城隍庙自己记录的卷宗复印件递给陆明（魂体状态下他可以直接阅读信息）。“这是十五年前，庙里接到的一起异常报案记录。”
卷宗上记载，当时城西的一片老城区，连续有多户居民报告家中出现怪事——食物莫名腐烂，水源散发恶臭，夜间听到墙壁内有抓挠声，甚至有人声称看到了“像烂泥一样会动的影子”。当时庙里派了一个小鬼差去查看，回报说是“地瘴滋生，偶成精怪”，用了一张驱邪符便了事了，并未深究。
记录很简略，而且当时老城隍体系已经衰落，估计也没放在心上。
“地瘴滋生……烂泥一样的影子……”陆明沉吟着。这描述，与他感受到的那股污浊恶意，有几分相似。
“还有这个，”钟判官又调出了一份近期的、从市政内部网络（周明提供的有限权限渠道）获取的污水管道异常堵塞报告，“这几个月中，城市下水系统有多个区域报告了无法用常规原因解释的严重淤塞，清理出来的污物中含有大量无法辨识的、带有腐蚀性的有机质残留。”
时间点和区域，与那股恶意窥视可能出现的地方，存在部分重叠！
难道……是下水道里诞生了什么玩意儿？而且因为城市扩张、环境污染等原因，这东西在十几年间不断壮大？
就在这时，办事处的防御法阵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不是攻击，是通讯请求。来自周明的加密频道。
陆明接通。
“陆明，是我。”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速很快，“长话短说。我们监测到城市地下污水系统中，出现了一种未知的生命能量反应，聚合度很高，并且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它似乎在……捕食下水道里的生物，包括一些弱小的地缚灵。我们怀疑是某种‘瘴气聚合体’或者‘都市怪谈’的实体化，等级初步评估为Lv3，可能具备成长性。”
瘴气聚合体！Lv3！成长性！
周明提供的信息，与陆明和钟判官的推测完全吻合！
“我们暂时抽不出人手处理这种‘小麻烦’。”周明继续说道，“但根据其活动轨迹，它很可能在近期进入人口更密集的区域。如果你这边有能力，建议关注一下。相关资料我发到你系统加密邮箱了。”
通讯中断。一份关于下水道异常能量反应的活动轨迹图和初步分析报告，出现在了陆明的系统日志里。
果然是专业的守夜人，情报收集能力一流。但他们似乎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以至于连Lv3的威胁都只能算“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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