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陆明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生物质追踪信标？顾先明同党？未知势力继承研究成果？
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潜在的巨大威胁！一个顾先明就差点让城市面临湮灭危机，如果他的技术被一个更有组织、更庞大的势力掌握……
陆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枚消失的暗红色碎片，绝非偶然！污秽聚合体的出现，恐怕也并非简单的自然滋生！
“详细信息。”陆明沉声问道，魂体不自觉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信息有限。”周明语速很快，“信标的技术层级很高，远超常规科技，其能量签名与顾先明惯用的‘归墟同频技术’有七成相似。它似乎是被动触发式，当聚合体被净化、核心暴露的瞬间，才启动并自毁，将其最后的位置信息和部分能量特征发送了出去。”
“发送给谁？有追踪到信号去向吗？”
“没有。信号采用了我们无法解析的加密方式和跃迁传输，瞬间就消失了。对方非常谨慎，技术水平……很高。”
通讯频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敌人隐藏在暗处，技术高超，目的不明，这无疑是最糟糕的情况。
“守夜人内部评估，”周明继续说道，“认为存在一个我们之前未知的、可能与顾先明有关联，或者对其研究成果感兴趣的隐秘组织（暂命名为‘继承者’）。他们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可能在利用城市的环境‘培育’像污秽聚合体这样的东西，作为测试或者……其他用途。”
利用城市污秽培育怪物？这听起来比顾先明纯粹的疯狂更加阴险和具有组织性！
“你们打算怎么做？”陆明问。
“加大监控力度，尤其是对能量异常区域和可能涉及高维技术的线索追查。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对方显然很擅长隐藏。”周明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陆明，你和你背后的‘阴司’，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你们的存在形式特殊，或许能注意到一些我们忽略的……‘非科学’层面的线索。”
这是在寻求更深入的合作了。守夜人负责科技侧和宏观监控，阴司负责玄学侧和微观探查。
陆明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面对共同的、未知的强敌，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可以。我方会留意一切与‘归墟之力’、‘顾先明’及‘信标’相关的异常迹象。情报共享。”
“好。我们也会将相关非核心情报与你们同步。另外，”周明顿了顿，“关于租金……那台探测仪的后续使用，暂时免了，算作合作诚意。”
这算是对方释放的一个善意信号。
结束通讯后，陆明久久沉默。刚刚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放松荡然无存。城市的阴影之下，隐藏的危机似乎永无止境。
他将钟辛和赵乾召集过来，通报了周明带来的信息。
“竟有此事？！”钟辛面露惊容，“顾先明余孽未清？还有势力在暗中作祟？”
赵乾也紧张起来：“老板，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把阴兵散出去，全城搜查？”
“不可打草惊蛇。”陆明摇头，“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盲目行动只会暴露我们自己。当前首要任务，是继续巩固自身，同时利用我们的优势，进行针对性调查。”
他的优势是什么？是阴司对灵魂、对能量、对因果的独特感知能力。
“钟司主。”
“属下在！”
“从即日起，罚恶司新增一项职责：建立‘城市能量异常波动档案’。利用阴兵巡逻之便，记录任何细微的、非常规的能量残留或波动，尤其是带有‘虚无’、‘污秽’或‘未知科技’特征的。定期汇总分析。”
“属下明白！”
“赵乾。”
“老板您吩咐！”
“你负责整理我们从老城隍庙带出的所有典籍，重点关注与‘外道’、‘邪术’、‘异界召唤’等相关的内容，看看是否有与‘归墟’或那种信标技术类似的记载。同时，尝试研究能否制作出探测那种特定信标能量的符箓或法器。”
“交给我了！”赵乾摩拳擦掌，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
安排完任务，陆明独自飘到办事处升级后的防御阵法的核心节点处。阵法散发着柔和而稳固的光芒，将内外隔绝。
他伸出手，感受着阵法运行的韵律，心中思绪万千。
顾先明……“继承者”……归墟之力……生物信标……
这些线索如同一团乱麻。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连接着。
或许，应该换一个思路。
他点开系统，调出了之前记录的、关于污秽聚合体出现区域的地图，以及周明提供的、顾先明实验室可能关联地点（鼎盛金融大厦及几个疑似关联设施）的分布图。
将两张图重叠。
陆明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发现，污秽聚合体活跃的区域，以及那几个疑似与顾先明相关的设施，在地图上隐隐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环形**！而这个环形的中心点，恰好避开了城市最繁华的核心区，却覆盖了大量的老旧社区、工业遗址和地下管网复杂区域！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培养场**！或者说，是一个**测试区**！
那个所谓的“继承者”组织，正在利用这座城市边缘地带的复杂环境和负面能量，系统地“培养”和“测试”各种基于归墟之力或相关技术的造物！污秽聚合体，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那枚信标，就是用于收集测试数据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像顾先明一样追求终极力量？还是有着更实际、更可怕的图谋？
陆明感到一股寒意顺着魂体蔓延开来。
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而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有组织、有技术、有明确目的的**庞大阴谋**！
他立刻将自己的发现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了周明。
几分钟后，周明的回复来了，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分析确认。威胁等级上调。‘继承者’浮出水面。合作升级提议：信息完全共享，必要时，联合行动。”
陆明看着那行字，淡金色的魂体在阵法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同意。”
他回复道。
风雨欲来。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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