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沈傲天身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开口说了一句:“走吧?沈大少主,我在擂台等你。”
说完,他便转身朝大厅外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去赴一场普通的训练,而不是生死之战。
沈傲天还站在原地,像一根被钉在椅子上的木桩。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南宫雪没给他留半秒钟喘息的机会,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沈傲天,你被吓傻了?怎么不去啊?”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像是早就等着看这一幕了。
大厅里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像是实心的针,扎在沈傲天身上。
有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人低声耳语,有人嘴角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笑意。
秦策也皱了皱眉,开口说了一句:“沈傲天,你若不去,老夫只能判你输了。”
沈傲天的肩膀微微绷紧,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我还能打”的硬撑:“哼,去就去。”
他站起来,朝大厅外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重新盘算着什么。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昨晚录像里的画面——林阳确实杀了两个武王,但一次是趁着钟喜声中招,一次是趁血煞状态十不存一,说白了全凭偷袭和毒药。
只要自己小心提防他用那种毒药,正面交手的话,林阳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想到这里,沈傲天心里那股快要散掉的底气又重新聚拢了一些。
两人在擂台两端站定。沈傲天看着林阳,眼神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才有的狠劲。
林阳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看一棵已经确定会被砍倒的树。
谁都没有先开口,但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时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杀意。
台下的人已经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擂台上。
沈傲天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林阳,本少爷让你先出手。省得别人说本少主以大欺小。”
林阳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废话,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同时催动,万象周天功运转到极致,手中的惊寂剑上抬,剑尖指向天空——万剑归宗。
上万道剑气在他头顶快速凝聚,密密麻麻,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像一片被点燃的潮水。
沈傲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一招——林阳使出万剑归宗,而且威力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他的脑子里几乎没有犹豫太久,身形一矮,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朝后跳出了擂台,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摆烂的干脆:“你赢了,我认输。”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人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句是谁说的。
秦枫站在人群前排,脸上那层表情比刚才看录像时还要复杂。
古青别过头去,像是懒得再看第二眼,丢人,太他娘的丢人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沈傲天连一招都没接就跳下了擂台。
南宫雪是最先回过神来的,她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可以尽情输出的绳子,声音几乎盖过了所有议论:“沈傲天!你还能再丢人一点吗?武王打宗师,一招没出就认输了?你这是什么武王?你回家种地得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像连珠炮一样没有间隙,“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还要跟人打生死战,结果人家一出招你就跑了?就这还豪门的少主?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干脆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沈傲天低着头,站在擂台下面,一句话也没回,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他没有争辩,因为他心里清楚,刚才林阳那一招万剑归宗的威力已经远超他能抵挡的极限了,他连八千剑临都还没完全掌握,面对万剑归宗硬接的话,他肯定会死无全尸。
这也是为啥沈傲天让林阳先出招的原因,能最好的判断林阳的实力,若是林阳的实力超出他的预算,他就果断直接跳下擂台认输。
认输虽然丢人,但总比丢命强。反正今天面子已经丢得够多了,再多一点也差不了多少。
周围的人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摇着头低声说:“武王打宗师,居然认输了,这可真是头一回见。”
有人补了一句:“他要是跳得不够快,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地上了。”
还有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这叫果敢,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有嘲讽的、有看戏的、也有难得替他说了一句话的,但沈傲天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回响,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几大长老站在高台上,秦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沈傲天此举虽然保住了性命,可实在是太丢人了。武王对宗师境,竟然连出手都不敢就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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