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兴安岭,白桦林绿得发亮,山间溪水叮咚作响。然而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山林中,一场关于传统猎场的未来之争,正在悄然上演。
事情的起因是省里下发的一份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的意见》。文件里明确提出:要逐步减少商业性狩猎,扩大禁猎区范围,鼓励发展替代产业。
文件传到新盟,引起了轩然大波。老猎人们聚在一起,忧心忡忡。
“不让打猎,咱们猎户吃啥?”
“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难道要断在咱们手里?”
“山上的鹿啊、狍子啊越来越多,祸害庄稼怎么办?”
最焦虑的是那些以狩猎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老猎户。虽然新盟改制后,很多人都转行搞养殖、加工、旅游,但还是有百十号人,年纪大了,学不了新技术,就靠每年秋冬季节打点猎物贴补家用。
“陈会长,您得给大家拿个主意啊。”老猎人赵大山找到陈阳,满脸愁容。
陈阳已经研究文件好几天了。他知道,这是大势所趋。随着生态保护意识增强,传统的狩猎模式必然要改变。但怎么改,才能既保护生态,又不让老猎人们失去生计?
“赵叔,您别急。”陈阳请老人坐下,“文件说的是‘逐步减少商业性狩猎’,不是完全禁止。而且,鼓励发展替代产业,咱们新盟就有很多替代产业啊。”
“可我们这些老家伙,除了打猎,啥也不会啊。”赵大山叹气,“去养殖场?腿脚不行了;去加工厂?眼睛花了;搞旅游?嘴笨,不会说。”
这确实是实际问题。陈阳思考片刻,说:“这样,咱们开个会,把所有老猎人都请来,大家一起商量,总能找到办法。”
第二天,合作社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来的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猎人,有的头发花白,有的腿脚不便,但眼神里都透着对山林的眷恋。
陈阳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件事——猎场的未来。省里的文件大家都知道了,传统狩猎的路越走越窄。但咱们猎人有猎人的智慧,不能坐以待毙。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会场沉默了一会儿。老猎人刘炮筒第一个开口:“陈会长,我不是反对保护动物。可您也知道,咱们猎人打猎有规矩:不打母兽,不打幼崽,不打珍稀动物。我们这是合理利用,不是滥杀啊。”
“刘叔说得对。”另一个老猎人接话,“咱们祖辈就在这片山林打猎,山林还是那片山林,动物也没见少。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陈阳耐心解释:“各位叔伯,时代不同了。以前人口少,猎物多,合理狩猎没问题。但现在人口多了,猎枪先进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打,用不了几年,山里的动物就打光了。这不是危言耸听,南边有些地方,野猪都快打绝了。”
老猎人们不说话了。他们知道陈阳说的是事实。
“那……那咱们怎么办?”赵大山问。
“转型。”陈阳说,“从狩猎者,变成守护者;从利用者,变成管理者。”
“什么意思?”
“我提个方案,大家听听看行不行。”陈阳走到黑板前,画了个示意图,“咱们把兴安岭的猎场分成三类:第一类,核心保护区,完全禁猎,只用于生态保护和科学研究;第二类,可持续利用区,允许有限度的、科学的狩猎,比如控制野猪种群数量;第三类,传统猎场文化区,不猎杀动物,但保留狩猎文化,发展旅游。”
这个思路很新颖。老猎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我们的收入怎么办?”有人问。
“收入来源多样化。”陈阳继续解释,“第一,护林员岗位。咱们新盟的生态保护队正在扩编,需要熟悉山林的老猎人当向导、当教练;第二,文化传承岗位。成立‘猎人文化传习所’,请老猎人教年轻人传统技艺,带游客体验狩猎文化;第三,特种养殖。野猪、梅花鹿、狍子,这些都可以人工养殖,既能满足市场需求,又能保护野生种群。”
“能行吗?”有人怀疑。
“试试才知道。”陈阳很坚定,“咱们先搞个试点。选一片猎场,按照新办法来管理。如果成功了,再推广。”
试点选在了老黑山猎场。这是兴安岭最大的一片传统猎场,面积五万多公顷,有鹿、狍、野猪、熊等多种动物,也是老猎人们最熟悉的地方。
七月十五日,“老黑山猎场转型试点”正式启动。陈阳亲自带队,五十名老猎人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
第一项工作是资源普查。老猎人们带着年轻队员,用最传统的追踪方法,结合现代科技,对猎场内的动物种类、数量、分布进行全面调查。
“看这儿,”赵大山蹲在一处泥地前,“这是野猪的脚印,新鲜,不超过一天。从步幅看,是头两百斤左右的公猪。”
年轻队员用GPS定位,拍照记录。
“再看这棵树,”刘炮筒指着一棵白桦树,“树皮被蹭掉了,是熊在蹭痒。看高度,是头成年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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