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被盗猎的事件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兴安岭激起了层层波澜。四月初,陈阳在老鹰嘴召开全体护林员大会,决定兑现开山惊雷时的承诺——组建一支真正的、专业化的“兴安岭生态保护队”。
“以前咱们护林队的主要任务是防火、防盗伐,兼顾一下动物保护。”陈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三百多张黝黑的脸庞,“但从今天起,生态保护上升到首要位置。咱们要保护的不只是林子,是林子里的每一个生命。”
台下响起议论声。老护林员赵大山举手提问:“陈会长,保护动物我们支持。可要是野猪下山祸害庄稼,熊瞎子进屯子伤人,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这个问题很现实。这两年随着山林保护力度加大,野生动物数量有所恢复,但人兽冲突也增加了。去年秋天,北山屯的玉米地被野猪糟蹋了三十多亩;前年冬天,东山屯有老人出门倒灰,被觅食的黑熊挠伤了。
“这个问题提得好。”陈阳点头,“保护不是一味地放任,而是科学管理。我请来了省林业大学的专家,给大家讲讲怎么解决人兽冲突。”
专家姓林,四十多岁,戴副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乡亲们,我是研究野生动物保护的。首先我要说,野猪糟蹋庄稼、黑熊伤人,这些确实是问题,但不是动物的错,是咱们人类侵占了它们的栖息地。”
台下有人撇嘴,显然不服气。
林教授不介意,继续说:“那怎么办?三个办法:防、驱、疏。防,就是在庄稼地周围修防护栏,用带电的那种,野猪一碰就麻,不敢再来;驱,就是用声光电设备,比如闪光灯、警报器,动物怕这些;疏,就是给动物留出足够的生存空间,在远离村屯的地方设置‘投食点’,冬天食物匮乏时投放些玉米、土豆,让它们别往屯子里跑。”
“那得花多少钱啊?”有人嘀咕。
“花钱,但值得。”陈阳接过话,“咱们算笔账:北山屯去年被野猪祸害的三十亩玉米,损失大概三千块钱。如果修一公里的防护栏,成本五千,能用五年。算下来,一年才一千,比损失少多了。而且防护栏修好了,年年受益。”
这笔账一算,大家明白了。
“那熊伤人怎么办?”又有人问。
“熊的问题更复杂些。”林教授说,“首先,熊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受到威胁,或者饿极了。所以第一,不要在野外随意丢弃食物垃圾,那会吸引熊;第二,进山要结伴,弄出点动静,熊听见人声会避开;第三,如果真遇到熊,不要跑,慢慢后退,尽量显得自己很大——张开衣服,举起双手。”
“要是熊攻击人呢?”一个小伙子问。
“那只能自卫。”林教授严肃地说,“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熊。咱们可以配发防熊喷雾和信号枪,这些非致命武器足够吓退熊了。”
道理讲通了,接下来就是行动。新盟投入二十万元,启动“人兽和谐共处计划”。第一步是在各屯子外围修建防护栏;第二步是采购声光电驱兽设备;第三步是在深山设立五个投食点;第四步是给护林员和经常进山的村民配发防熊装备。
同时,生态保护队正式组建。队长由周卫国担任,副队长乌力罕,队员从原来的护林队中择优选拔,要求年轻、有文化、能吃苦。第一批选拔了五十人,分为五个分队,每个分队负责一片区域。
“咱们的任务很明确。”周卫国在训练动员会上说,“第一,巡护山林,制止盗猎盗伐;第二,监测野生动物种群,建立档案;第三,救助受伤动物;第四,引导野生动物远离人类聚居区;第五,宣传教育,让老百姓理解和支持保护工作。”
训练开始了。除了常规的体能、格斗、射击训练,还增加了许多新内容:动物识别、痕迹追踪、急救包扎、甚至还要学简单的俄语——因为经常要跟对岸的俄罗斯护林员交流。
巴图和他的金雕“闪电”成了队里的明星。这只经过严格训练的金雕,不仅能侦查,还能传递消息。有一次训练中,巴图让“闪电”把一个小竹筒送到十里外的观察点,只用了十五分钟。
“比摩托车还快!”队员们惊叹。
四月中旬,生态保护队迎来了第一次实战考验。
那天下午,巡护二分队在老黑山巡逻时,发现了一只受伤的丹顶鹤。这只鹤左翅膀骨折,倒在溪边,已经奄奄一息。
“快,通知队部!”分队长立即报告。
陈阳接到消息,带着林教授和兽医赶到现场。林教授一看就皱眉:“麻烦了。这是只成年丹顶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看伤口,应该是被偷猎者的夹子夹伤的。”
兽医检查后说:“翅膀骨折严重,必须手术。但咱们的设备做不了这种精细手术。”
“送省城!”陈阳当机立断,“联系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请他们准备手术。咱们负责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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