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饵。楚无涯留下的三千六百个韭菜盒子,是饵。玉简碎片,是饵。图纸,是饵。饵是诱他吃的,诱他拼齐图纸,诱他…成为那条鱼。
那条,主编要钓的鱼。
“夜枭,”他声音发干,“你说,姐姐知不知道这是饵?”
夜枭没说话,但它眼神说明了一切。它知道。楚青衣知道。她知道这是饵,但她还是让林凡吃,让林凡拼,让林凡…上钩。
为什么?
林凡想起楚青衣临走前的话:“韭菜盒子,一定要吃完。三千六百个,一个都不能少。吃完,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自己是鱼?知道被钓了?知道师父、姐姐、主编,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他跌坐回椅子,浑身发冷。油灯灭了,庙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照在供桌上,照在香炉上,照在青铜匣上。匣子里的玉简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嘲笑他。
“菜鸟,”夜枭小声说,“还吃吗?”
林凡没回答。他伸手,拿起一块碎片。碎片冰凉,触手生温,里面流动着金色的光,光里有符文在旋转,是方舟的能源回路,是逃生的希望,是…诱饵。
他看了很久,然后,张嘴,把碎片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碎片入喉,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脑海里“嗡”地一声,炸开无数画面——是图纸,是符文,是线路,是…方舟的全貌。巨大,精密,冰冷,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方舟的核心,看见了能源炉,看见了驾驶舱,看见了…舱壁上刻着一行字:
“方舟者,非舟也。乃镰也,乃刀也,乃收割三界之器也。持镰者,主编。被割者,众生。”
林凡睁眼,眼里金光流转。他明白了。
方舟不是逃生工具,是收割工具。主编要收割的,不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里所有的“生命能量”。地龙魂,山神印,韭菜盒子里楚无涯的魂力,青溪镇二百口人的生机,甚至…整个三界的灵气,都是他的“韭菜”。
他种下韭菜,浇灌,施肥,等韭菜熟了,一镰刀割下,装进方舟,带走。去新世界,重新播种,重新收割。
而楚无涯,是那株最肥的韭菜。他是创世者遗族,魂力纯粹,能量庞大,是收割的最佳目标。所以他被选中,被培养,被…收割。
楚无涯知道。所以他逃了,散了魂,把魂力封进韭菜盒子,埋在地下。他要把能量分散,让主编割不动,割不完。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主编会等。等三百年,等韭菜重新长出来,等新的韭菜…林凡。
林凡,地龙,山神,楚无涯的徒弟,小山的爹。他是新韭菜,是主编种下的,用来替代楚无涯的…第二茬。
“所以,”林凡轻声说,“姐姐让我吃韭菜盒子,拼图纸,不是让我上钩。是让我…变成钩。”
变成钩,钩住主编,钩住方舟,钩住…这盘棋。
夜枭不懂:“什么钩?”
“我是饵,也是钩。”林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山下青溪镇的灯火,“主编要收割我,就得靠近我。靠近我,就得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姐姐就有机会…反杀。”
“反杀?”夜枭瞪大眼,“怎么反杀?主编有方舟,有清道夫,有傀儡大军!我们有什么?就你,我,师娘,还有个不靠谱的姐姐!”
“我们有韭菜盒子。”林凡笑了,笑得很冷,“三千六百个韭菜盒子,每个盒子里,不止有魂力,有图纸碎片,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毒。”林凡说,“师父留下的,专门给主编准备的…毒。”
夜枭愣住。
“师父散魂前,在魂力里下了咒。”林凡看向供桌上那盆韭菜花,花心里,楚无涯的虚影还在,托着腮,笑眯眯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咒很简单:谁吃了我的魂力,谁就得…听我的。”
“听你的?”
“不,听‘韭菜’的。”林凡一字一顿,“所有吃了韭菜盒子的人,都会成为‘韭菜’的一部分。而‘韭菜’的根,在我这儿。我是山神,是地龙,是青溪镇的山,是这二百口人的…魂。”
他转身,看向夜枭,眼睛在黑暗里发光,像两团火。
“主编要吃我,就得先吃青溪镇。吃青溪镇,就得先吃这二百口人。而这二百口人,吃了李婶的韭菜盒子,吃了王婆的豆腐脑,喝了周小凡的私塾水,呼吸着卧牛山的灵气。他们,早就是‘韭菜’了。”
“所以…”
“所以,主编要收割,就得把我们都吃了。”林凡咧嘴,笑得像头狼,“但他吃不吃得下,是另一回事。”
夜枭懂了,尾巴竖起:“你要…用青溪镇,撑死他?”
“不,”林凡摇头,“我要用青溪镇,毒死他。”
庙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林凡听见了。是苏晴,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热腾腾的韭菜盒子,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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