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林凡转身,接过托盘,“这么晚还没睡?”
苏晴比划:听见你们说话,睡不着。做了点吃的,垫垫肚子。
托盘上四个韭菜盒子,金黄油亮,香气扑鼻。林凡拿起一个,咬一口,满嘴流油。是李婶的手艺,但馅里加了东西——是苏晴的血,地龙血,能增强魂力共鸣的血。
“师娘,”林凡边吃边说,“明天,你带着李婶、王婆、周小凡、赵大他们,去后山躲躲。带上干粮,带上水,带上…韭菜种子。”
苏晴手一颤,比划:那你呢?
“我留下。”林凡咽下韭菜盒子,擦擦嘴,“我是山神,山在人在。山要是没了,人活着也没意思。”
“菜鸟!”夜枭急了,“你疯了?甲字级清道夫!你能打得过?”
“打不过也得打。”林凡说,“但我不打算打。我打算…请他们吃饭。”
“吃饭?”
“对,吃饭。”林凡笑,笑得像楚无涯,像楚青衣,像所有不要命的疯子,“请他们吃韭菜盒子,管饱。”
苏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比划:好,我去准备。你要多少?
“三千六百个。”林凡说,“一个不少,一个不多。要李婶亲手包的,要王婆磨的豆腐,要赵大种的韭菜,要周小凡写的福字贴盒子盖上。要…家的味道。”
苏晴眼圈红了,但她没哭,只是重重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很轻,很稳。
夜枭蹲在桌上,尾巴垂着:“菜鸟,你真要这么干?”
“不然呢?”林凡看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溪镇上,洒在醉仙楼的招牌上,洒在王婆豆腐坊的烟囱上,洒在周小凡私塾的窗棂上,洒在赵大家新盖的瓦房上,“这是家。师父留给我的,师娘守着的,小山长大的,李婶王婆周小凡赵大他们活着的…家。谁要动我的家,我就跟谁拼命。”
“可你会死。”
“死就死呗。”林凡伸个懒腰,“师父死了,姐姐死了,我死了,也没什么。但家不能没。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夜枭不说话了。它跳下桌子,走到门口,蹲在门槛上,看月亮。看了很久,它说:“菜鸟,我跟你。”
“你跟我干嘛?送死?”
“送死就送死。”夜枭甩尾巴,“反正我也活够了。三百年了,看腻了。换个活法,也行。”
林凡笑了,走过去,揉它脑袋:“行,那咱们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呸呸呸,晦气!”夜枭躲开,“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拉主编垫背!”
“对,拉他垫背。”
一人一猫,在月光下,在庙门口,在青溪镇的灯火里,笑得很傻,很疯,很像…楚无涯。
第二天,天没亮,苏晴就带着人上了后山。李婶背着一大袋面粉,王婆拎着两桶豆浆,周小凡抱着笔墨纸砚,赵大扛着锄头,身后跟着二百多口人,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但没人哭,没人闹。他们默默走着,像去赶集,像去走亲戚,只是眼神很静,静得像潭水。
林凡站在庙门口,目送他们上山。苏晴走在最后,回头看他,比划:等你。
林凡点头,挥手。
人走光了,镇子空了。鸡不叫,狗不吠,炊烟不起,门扉紧闭。青溪镇像座空城,静得可怕。
林凡回到庙里,开始挖韭菜盒子。一锹,一锹,挖得很慢,很仔细。挖出一个,打开,吃掉,魂力入腹,图纸碎片入脑。挖出两个,吃掉。挖出三个,吃掉。
挖到第一百个时,他看见了楚无涯。
不是在花里,是在脑海里。楚无涯坐在韭菜地里,翘着二郎腿,啃着韭菜盒子,含糊不清地说:“菜鸟,吃到第几个了?”
“一百。”林凡说。
“才一百,慢。”楚无涯撇嘴,“我当年一口气吃三百个,撑得三天没下炕。”
“您那是馋。”
“放屁,我那是有追求。”楚无涯把最后一口塞嘴里,舔舔手指,“韭菜盒子,就得趁热吃,凉了伤胃。”
“师父,”林凡问,“这局,您布了多久?”
“不久,三百年。”楚无涯笑,“从遇到你师娘那天起,就开始布了。布得手都酸了,脑子都木了,可算布完了。”
“值得吗?”
“值。”楚无涯站起来,拍拍土,“为了你师娘,值。为了你,值。为了青溪镇,值。为了这破破烂烂的三界,值。”
“可您死了。”
“死就死呗。”楚无涯耸肩,“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活了三百多年,够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要是扛不住呢?”
“扛不住就躺平。”楚无涯拍拍他肩,“躺平也是一种态度。主编那老东西,最怕人躺平。你越拼命,他越高兴。你越躺平,他越没辙。记住,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捣乱。捣乱不了,就…恶心他。”
林凡笑了:“怎么恶心?”
“比如,在他方舟启动的时候,放个屁。”楚无涯挤挤眼,“地龙屁,臭飘三千里,够他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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