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告诉金泰熙和若溪，《大明衣冠》第二季的旁白，可以加上最后那段了。”
崔恩熙点头：“是朱元璋登基诏书的原文？”
“不止。”李俊熙说，“再加一句脂砚斋的评点——‘树倒猢狲散’。
不解释，不煽情，就干干净净地放上去。”
崔恩熙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李俊熙又说：“另外，让崔东哲准备一份完整的‘事实清单’。
不需要情绪渲染，不需要标题党。
只要时间线、资金流向、项目关联、人物关系链。
用区块链存证，匿名递交一份给最高检反贪局，一份给文化和旅游部，一份给证监会。”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份……留给我们自己。”
崔恩熙抬头：“留着？”
“对。”李俊熙说，“留着，等他们最后一次挣扎的时候，再拿出来。”他走到观景平台的边缘，双手撑着栏杆。
夜风很大，把他的T恤吹得贴在身上。
他看着脚下二十七层深的实验室大楼，看着远处国贸三期的灯火，看着更远处模糊的紫禁城轮廓。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风听见的话：“汉家的火种，已经熊熊燃烧了。”他转过身，对崔恩熙伸出手。
“走吧。”
崔恩熙把平板合上，快步跟上。
“去哪儿？”
李俊熙笑了笑。“回家。”
“她们应该都还没睡。
静雯说想吃红烧狮子头，圆圆要辣的，菲菲要清淡的。
我答应了。”
崔恩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
她快走两步，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李俊熙忽然说：“恩熙。”
“嗯？”
“谢谢你。”
崔恩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会长，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从-27到1，再到地面。
电梯门打开时，外面是凌晨的北京。
天还没亮，但东边已经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李俊熙踏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实验室大楼。
然后他往前走。脚步不快，却很稳。
身后，崔恩熙紧紧跟着。
远处，汉江的方向，有一盏灯还亮着。
那是汉江庄园的餐厅灯。
十七个女人，应该都还没睡。
在等他回家。
在等这场迟到三百年的审判，终于拉开最后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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