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婷抿着唇，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叶凡，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恳求。
那眼神，恰似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眼巴巴等着大人来接自己回家的孩子，满心都是渴望与无助。
叶凡微微一顿，目光在楚婷脸上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松了口：“跟着可以，但得安静，别吵我。”
“嗯！”
楚婷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使劲儿地点着头，小嘴抿得紧紧的，仿佛生怕一张嘴，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会溜走，那模样，就像给自己嘴上上了道封条。
叶凡没再理会她，转身径直走向丹炉。
他的动作十分麻利，挑药时，手指在药材间灵活翻飞，如同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章；
投炉时，手臂一扬，药材便精准地落入炉中；控火时，眼神专注而坚定，双手熟练地调节着火候。
炉火跳跃着，映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更添了几分神秘。
这场大赛，对他而言，容不得半点闪失。
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只能借助这个平台传递出去。
所以，他不能仅仅满足于赢，他要以绝对的优势，赢得毫无争议。
高阶丹药，是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千年人参、武尊精血——这些寻常丹师听都不敢听、见都不敢见的珍贵药材，
在他手里，不过是通往成功的台阶。
放眼整个杏林，能炼制高阶丹药的，他算得上一个。
可这三十年来，世人却连一颗高阶丹药的影子都没见过。
楚婷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叶凡的每一个动作，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叶凡。
她从未见过有人炼丹能如此从容不迫，就像在写字一样——不急不缓，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收尾时还带着一股劲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心里痒痒的，真想大声叫好。
可一想起叶凡那句“安静”，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就这样忍了一整天，仿佛时间都变得无比漫长。
傍晚时分，叶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药杵，长舒了一口气。
“你太厉害了！”憋了一整天的楚婷，此刻就像开了闸的洪水，话如连珠炮般涌了出来，
“咱们联盟里，除了太上长老，我真没见过谁能像你这样……”
叶凡缓缓抬眼，淡淡地扫了她一下，眼神平静而深邃。
“你没见过的，多了。”
话音刚落，他便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了几步，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走廊那头站着的人，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那点仅存的温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雅娟。
楚婷的母亲。
周雅娟一见叶凡，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那模样，就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凡儿呀，忙坏了吧？累不累？”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叶凡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一堵冰冷的墙，让人不寒而栗。
周雅娟被这沉默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叶……叶长老。”她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凡依旧没应声，抬脚就要走。
周雅娟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又追了上去。
“叶长老，去我那儿吃顿饭吧！”她的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急切，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仿佛生怕叶凡会拒绝。
“我特意做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刚出锅，还热着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叶凡，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凡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红烧排骨。
那熟悉的香味仿佛又在他鼻尖萦绕。
他也记得，那盘排骨是怎么被无情地倒进路边的土坑里，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他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周雅娟以为他动摇了，心中一喜，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袖子。
叶凡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动作不大，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沟。
他只说了一个字。
“滚。”
那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
然后，他转向楚婷，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如果想继续跟着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没等楚婷回答，转身就走了，脚步坚定而决绝。
走廊尽头，门轻轻合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仿佛是这场闹剧的终结。
周雅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尴尬与愤怒。
等人走远了，她才低声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得意什么……当初在我家门口，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房间里，叶凡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就被推开了。
太上长老慢悠悠地走进来，在沙发上落座，那模样，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都准备好了？”他看着叶凡，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叶凡起身，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坚定。
“嗯。我打算炼高阶丹。只是还不敢说十拿九稳。”
“高阶丹？”太上长老眉梢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有丹方？”
“有。”
叶凡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您想要，我可以誊一份。”
太上长老没接这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
又问：“国胺局那边要的丹药，怎么样了？”
“今天推了一遍，问题不大。”
叶凡淡淡地说道，但心里却清楚，有些话，他不能说得太明白。
母亲留下的那些丹方，随便一张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医药界为之震动。
国胺局要的那种丹药，他只是稍微调了几味，就变得适合普通人使用了。
唯一的问题是——
联盟的药材库存，够不够撑起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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