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荆棘他们？江辰心头一热，但随即意识到不对——那些人的战术动作更加...整齐，像是受过同一套训练。
烟雾稍散，江辰看清了来者：六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装备，脸上戴着全覆盖式呼吸面罩。他们的装备比“收割者”更加精良，武器是江辰从未见过的型号，枪口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是‘清道夫’精英队...”赵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艰难地推开实验体的尸体，左肩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方舟’最顶尖的猎杀小组，通常只在...”
“在‘终局’时出动。”一个冰冷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江辰转头，看到林薇从烟雾中走出。她已经换上了黑色的战术服，脸上不再有伪装出的惊慌或疲惫，只有冰冷的职业性。她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江辰。
“放下武器，江辰。”林薇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显得沉闷而失真，“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江辰慢慢举起双手，但眼睛快速扫视四周。赵志受伤不轻，李明远昏迷不醒，小刀下落不明，而对方至少有七个人，装备精良...
“你们想要什么？”江辰试图拖延时间。
“你，李明远，还有你们掌握的所有情报。”林薇向前一步，“‘方舟’对你们在D5区和C3区的表现很感兴趣。特别是你，江辰——你的生存数据超出了所有预期模型。”
“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实验。”
“观察、记录、分析。”林薇点头，“人类在极端压力下的行为模式，个体与群体的互动，求生本能与道德底线的博弈...你们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赵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数据？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人吗？”
“必要的代价。”林薇毫不动容，“科学进步总是伴随着牺牲。但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方舟计划’将开创人类进化的新纪元。”
“什么样的新纪元需要用人命来铺路？”江辰冷冷地问。
“一个没有弱点、没有恐惧、完美适应任何环境的新人类。”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而你们，是通往那个未来的...铺路石。”
就在这时，大厅东侧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所有人转头，只见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撞破窗户冲了进来！车上，小刀坐在驾驶座，荆棘端着机枪从副驾驶窗探出身，阿里则站在后座，拉满了弓弦！
“上车！”荆棘的吼声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林薇和她的精英队立刻开火，但越野车已经一个漂移停在江辰面前。车门猛地打开，江辰毫不犹豫地将李明远连同轮椅一起推进后座，然后拽着赵志跳上车。
“抓紧！”小刀猛踩油门，越野车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向另一侧的出口。挡风玻璃在子弹的射击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居然没有破碎——显然经过了加固。
“你们怎么...”江辰的话被一连串爆炸打断。阿里从后窗扔出几枚手雷，暂时阻挡了追兵。
“说来话长！”荆棘边换弹链边喊，“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
越野车冲出主控中心，冲进夜色中的丛林。车后，主控中心的警报声响彻夜空，探照灯的光柱在树林间疯狂扫射，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小刀，干得好！”赵志喘着粗气，检查着左肩的伤口，“你怎么弄到车的？”
“从东侧那群参赛者手里‘借’的。”小刀咧嘴一笑，虽然笑容因疲惫而扭曲，“他们用不上了。”
江辰看向后视镜，主控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小。他们逃出来了，暂时。但林薇和“方舟”不会善罢甘休。
“李明远怎么样？”荆棘从前座转身问道。
江辰检查了李明远的生命体征：呼吸微弱但平稳，脉搏虽然慢但有力。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意识状态——眼睛半睁着，但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净化’程序中断对他的大脑造成了未知影响。”江辰沉声道，“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检查。”
“我知道一个地方。”赵志突然开口，“在C3区北边，有个废弃的气象站。那里地势高，视野好，而且...有条应急逃生通道，直通海岸线。”
“海岸线？”阿里挑眉，“你想离开C3区？外面是毒圈，手环会释放毒素...”
“不是离开，是准备退路。”赵志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们还没明白吗？‘清扫协议’第二阶段已经启动，‘收割者’在安全区内猎杀，‘清道夫’精英队也出动了。C3区很快会变成真正的屠宰场。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车里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清楚赵志说的是事实。主控中心的袭击虽然成功，但也彻底激怒了“方舟”。接下来，报复会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先去气象站。”江辰做出决定，“处理伤口，休整，然后...我们得谈谈接下来怎么办。”
越野车在夜色中的丛林小道上颠簸前行。车灯照亮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路，两侧的树木像沉默的哨兵，注视着这辆载着逃亡者的车辆。远处，偶尔传来枪声和不明生物的嚎叫，提醒着他们危险从未远离。
一小时后，气象站的轮廓出现在山脊上。那是一座白色的圆形建筑，顶部的雷达天线早已锈蚀，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小刀将车开进侧面一个半隐蔽的车库，众人迅速下车，将李明远抬进建筑内部。
气象站内部比想象中好很多。虽然积满灰尘，但门窗完好，甚至有老式的柴油发电机——赵志花了十分钟让它重新运转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众人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处理伤口。
荆棘的医疗技能此刻显得无比珍贵。她先为赵志缝合了左肩的伤口，又检查了江辰身上几处不深的划伤。阿里和小刀只受了些轻伤，简单消毒包扎即可。最麻烦的是李明远——荆棘检查后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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