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集团”总部大楼西翼,三层。这里原是一处闲置的仓储和后勤区域,与主楼光鲜亮丽、充满设计感的风格截然不同。高高的天花板裸露着粗粝的混凝土和纵横交错的管道,墙壁是未经修饰的清水混凝土,地面是冰冷的自流平环氧地坪。巨大的空间被临时分割成几个区域,一侧堆放着尚未拆封的黑色服务器机柜、闪烁着指示灯的运算单元,以及一些造型奇特、不知用途的电子设备,空气里弥漫着新塑料、金属和机器运行时散发的、微弱的臭氧味道。另一侧则显得“人文”许多:几套专业录音设备、各种传统与现代乐器散乱摆放,墙上挂着白板和灵感板,上面已经涂鸦了一些音乐动机碎片和抽象的图形。
这里就是刚刚挂牌成立的“默集团未来实验室”。名字是秦默起的,朴素,却指向明确。与徐明最初设想的、充满科幻感的“数字艺人中心”或“AI音乐工场”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像一个充满矛盾感的混合体——一半是冰冷的机房,一半是杂乱的工作室。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虚拟偶像的炫彩海报,只有头顶几排惨白的LED灯管,均匀地洒下缺乏温度的光。
实验室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在这空旷而略显怪异的空间中举行。没有舒适的座椅,众人或站或坐,围在几张拼起来的工业风工作台旁。与会者成分复杂:以徐明为首的技术攻坚小组,个个穿着印有科技公司Logo的T恤或格子衫,眼神里是探索新边疆的兴奋;受邀加入的几位“默学院”声音设计和电子音乐方向的年轻教师,表情好奇中带着审慎;联盟中对此表示出兴趣的少数工作室代表,包括那位电子音乐主理人;老炮也被秦默硬拉了过来,抱着一对鼓槌,眉头紧锁地靠在墙角一台服务器上,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秦默站在工作台的一端,面前摊开的不是乐谱,而是一份简要的实验室章程草案。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各异的神色。
“这里不是生产线,也不是游乐场。”秦默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高挑的空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未来实验室’的任务,不是用AI取代音乐人,也不是为了制造炫酷的虚拟噱头。我们的核心课题只有一个:探索在人工智能时代,如何让技术成为拓展音乐表达边界、甚至深化情感连接的工具,而不是相反。”
他点了点章程草案上的第一条:“实验室第一阶段,聚焦三个方向:一,AI作为‘灵感激发器’和‘声音可能性探索工具’的研究与应用;二,真实演奏、演唱与AI生成内容无缝融合的技术与美学边界探索;三,基于音乐情感分析模型,辅助音乐人更精准地把握和调整作品情绪传达的可行性研究。所有研究,必须围绕具体的、由音乐人提出的创作命题展开,技术为艺术服务,这是铁律。”
徐明立刻举手,语速很快:“秦老师,我完全同意技术为艺术服务。但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取’一些?比如,我们可以训练一个专属于‘默集团’风格的AI模型,让它学习我们旗下所有成功作品的数据,然后辅助甚至主导创作,确保产出内容既符合市场口味,又带有鲜明的‘默系’烙印,效率会极大提升!虚拟形象的研发也可以同步……”
“徐工,”秦默打断他,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如果我们训练出的AI,写出的歌都带着‘默系烙印’,那恰恰说明它学到的只是过去的、成功的‘套路’。我们要的不是一个高效的套路生成器,而是一个能帮助我们打破套路、发现新可能的‘镜子’或‘撬棍’。至于虚拟形象,”他顿了顿,“在没想清楚它如何承载真实的情感和思想之前,先放一放。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位电子音乐主理人想了想,问道:“秦老师,您说的‘灵感激发器’,具体怎么操作?比如,我现在想做一首表达‘数字都市孤独症’的电子乐,AI能怎么帮到我?”
“好问题。”秦墨看向技术组一位负责算法模型的工程师,“小李,你来说说看。”
被称作小李的年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走到一台连接着大屏幕的电脑前,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交互界面。“我们基于几个开源的音乐生成模型,做了一些微调和前端封装。比如,你可以输入一些关键词,像‘数字都市’、‘孤独’、‘脉冲’、‘金属回响’,选择情绪强度、节奏偏好,甚至上传一段你自己录制的、能代表你当下感受的环境音或旋律片段。”他一边说,一边演示,输入了刚才的词汇,点击生成。
几十秒后,一段充满冰冷电子脉冲、不规则节奏和失真人声采样的音乐片段流淌出来。它不完整,结构松散,但那种疏离、焦虑、机械重复中透出的孤寂感,确实捕捉到了“数字都市孤独”的某些侧面。
“它可以给你一些你可能没想到的声音组合、节奏型,或者和弦进行的可能性。”小李解释,“但它不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有起承转合的作品。它提供的是‘砖块’和‘水泥’,甚至是一些形状古怪的‘零件’,房子怎么盖,盖成什么样,还得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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