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们挖出了二十三个毒气箱。
加上之前处理的两个、被刘三打开的一个、还有两个未处理的一共二十八个箱子。和关老猎户估计的“二三十箱”基本吻合。
箱子全部运到砖窑,由秦特派员带来的民兵看守。如何处理,还要等上级指示。
挖箱过程中,有两个人受伤——一个踩破冰面掉进沼泽冻伤,一个被铁箱砸到脚。陈伊伊及时处理,没有大碍。
但更严重的问题,出现在内部。
挖箱最后一天,清点物资时,周明远发现少了一把铁锹。
“谁拿走了?”秦特派员很警觉。
查了一圈,没人承认。最后,一个民兵小声说:“好像…看见刘书礼在附近转悠。”
刘书礼,供销社会计。
秦特派员立刻带人去供销社。刘书礼正在打算盘,看见来人,笑容僵硬。
“刘会计,今天上午,你在哪?”秦特派员直接问。
“在…在店里啊。”刘书礼说,“供销社要盘账,我一直没出去。”
“有人看见你在芦苇荡附近。”
“那是…去上厕所,路过。”
“上厕所需要路过芦苇荡?”
刘书礼额头冒汗:“我…我…”
秦特派员不再废话:“搜!”
两个民兵在供销社里翻找。仓库角落的一个麻袋里,发现了那把丢失的铁锹,锹头上还沾着黑泥和冰渣。
“这是什么?”秦特派员举起铁锹。
刘书礼脸色惨白,跌坐在椅子上。
“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挖出什么宝贝…”
“只是好奇?”魏莱开口,“刘会计,你识字,看过鬼子地图。你知道那里埋的是什么。你是故意去挖的,还是…有人让你去挖的?”
刘书礼浑身一颤,看向魏莱,眼神里满是恐惧。
秦特派员示意民兵把刘书礼带走。在炮楼临时设置的“审讯室”里,经过三个小时的审问,刘书礼终于崩溃。
“我说…我都说…”
他交代,一个月前,有几个南边口音的人找到他,说想买“旧军火”,愿意出高价。刘书利起先不知道什么是“旧军火”,对方提示“日军留下的特殊物资”。
他想到了地图上的标注,动了心。但不敢自己去挖,就怂恿刘三那伙人,说芦苇荡有宝贝,挖出来能发财。刘三去偷铁轨,也是那几个人要的,说要“做工具”。
刘三死后,那几个人又找到刘书礼,逼他亲自去挖,否则就告发他。他不得已,趁今天挖掘混乱,偷了铁锹想去挖一箱交差,但没找到机会。
“买家是谁?长什么样?现在在哪?”秦特派员追问。
“我不知道…他们蒙着脸,说话带南方口音,像是…江浙那边的。住哪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们来找我…”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但至少确认了:有外部势力在活动,目标就是毒气。
刘书礼被关押起来,等待县里处理。
这件事在镇上引起了震动。供销社会计,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居然是内鬼。
秦特派员趁热打铁,召开全镇大会。
雪后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上千人。刘书礼被绑着站在前面,低着头。
秦特派员讲话,大意是:阶级斗争无处不在,要警惕隐藏的敌人。刘书礼勾结外部势力,盗取国家重要物资(虽然没明说是毒气),罪大恶极。
然后他问:“该怎么处理?”
人群沉默。很多人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知所措。
魏莱站了出来。
“秦特派员,各位乡亲。”他声音不高,但清晰,“刘书礼有错,该罚。但怎么罚,得有规矩。”
他看向众人:“咱们四水镇,现在开荒、炼铁、治病,都在往好里走。要走得稳,就得有规矩。犯了错,该怎么罚,不能凭谁一句话,得有个大家公认的章法。”
秦特派员皱眉:“魏镇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处理,就公开处理。”魏莱说,“把刘书礼的罪行一条条列出来,让大家都知道他做了什么。该怎么罚,大家讨论,定个尺度。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就照这个尺度来。”
“这叫…公审。”魏莱用了这个后来常见的词,“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做了不能做的事,要付出什么代价。”
秦特派员眼神复杂地看着魏莱。这种“群众审判”的形式,理论上符合“走群众路线”,但实际中往往流于形式或被操纵。魏莱提出来,是想树立规矩,还是…想掌控审判?
“好。”秦特派员最终点头,“那就公审。魏镇长,你来主持。”
魏莱没推辞。他让周明远把刘书礼的罪行写在大纸上,贴出来。然后组织各村的代表——李铁柱、马三炮、王老根、赵满仓,加上几个有威望的老人,组成“评议组”。
评议组听取刘书礼的陈述(痛哭流涕的悔过),查阅证据(铁锹、买家给的定金——几块银元),然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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