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让王小二带着这封信和那袋种子,亲自去县供销社,交给王主任。
“你告诉他,”魏莱对王小二说,“种子还给他,信也给他。就说,魏镇长说了,春播要紧,这事到此为止。但如果再有下次,这封信的副本,就会送到县委书记桌上。”
这是警告,也是交易:我放过你这次,你以后别再伸手。
王小二战战兢兢地去了。两天后回来,说王主任收了信和种子,脸色很难看,但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回去好好干活”。
种子风波暂时平息。
但魏莱知道,四水镇的“好东西”,已经开始引起外面的觊觎。金皇后种子、自制农具、甚至未来的粮食…都会成为目标。
他必须加快脚步,在更多人伸手之前,让四水镇强大到没人敢轻易动。
三月中旬,荒甸子上出现了第一片绿色。
不是野草,是金皇后苞米冒出的嫩芽。浅黄色的芽尖拱破黑土,在春风中微微颤抖,像新生儿睁开眼睛。
李铁柱蹲在地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土,看着那脆弱的生命,眼眶发红。
“活了…真活了…”他喃喃。
马三炮也赶过来,仔细检查芽苗的间距、深度。“镇长,你瞧,这苗出得齐!比咱们本地种强!”
魏莱蹲下身,捏起一撮土。湿润,松软,有蚯蚓钻过的痕迹。经过一个冬天的开荒、挖渠、翻耕,这片死地真的活过来了。
“肥料跟上了吗?”他问。
“跟上了!”李铁柱说,“按你说的,每亩上了五百斤沤肥(马粪拌黑土),又撒了五十斤草木灰。苗长得壮实!”
间作套种的熟地里,景象更喜人。苞米苗已经半尺高,行间的豆子也冒了头,绿茸茸的一片。王老根拄着拐棍在地里转,咧着没牙的嘴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种地的…神了…”
春播顺利完成,六千五百亩地全部种下。接下来的任务是田间管理:除草、松土、追肥、防虫。
魏莱把开荒队改组为“生产队”,按地块划分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片,定任务、定标准、定工分。完成好的,奖励公粮;完成差的,扣工分。
同时,他组织了一次“田间学校”——让马三炮这样的老把式,现场教年轻人怎么识别杂草、怎么判断缺肥、怎么防治常见虫害。
陈伊伊也没闲着。她带着几个妇女,采集艾草、苦参、烟叶,熬制土农药,用来防治蚜虫和地老虎。虽然效果不如化学农药,但聊胜于无。
四水镇的春天,忙碌而充满希望。
但魏莱的心一直悬着。
四月五日,清明。一场倒春寒袭来,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还下了霜。
魏莱半夜被冻醒,冲到窗前一看,外面白茫茫一片。他心里一沉——刚出土的幼苗,最怕霜冻。
天还没亮,他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点烟!熏烟防霜!”
这是老农的经验:在田间上风向点燃潮湿的柴草,产生浓烟,形成一层“烟幕”,能减缓地面热量散失,减轻霜冻危害。
但四水镇没有那么多柴草。魏莱急中生智:“烧麦秸!烧稻草!烧一切能烧的!快!”
李铁柱带着人,把各家各户储存的麦秸、稻草全部搬出来,堆在田埂上点燃。潮湿的柴草冒出滚滚浓烟,笼罩了整个荒甸子。
烟熏了一整夜。天亮时,霜化了,烟散了。人们冲进地里检查——
大部分幼苗挺过来了,只是叶尖有些发黄。但靠边缘的几百亩,还是冻死了一部分。
马三炮心疼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得补种…”
补种意味着延误农时,产量肯定会受影响。
魏莱蹲在冻死的苗前,脑子飞快转动。补种来不及了,而且种子也不够。有没有办法…让剩下的苗长得更快,弥补损失?
他想起了“叶面肥”。
2025年常见的农业技术,用稀释的尿素或磷酸二氢钾溶液喷施叶面,能快速补充养分,促进生长。现在没有化肥,但…
“陈医生!”他找到陈伊伊,“你那还有土霉素的残渣吗?或者…任何发酵过的东西?豆渣、烂菜叶都行!”
陈伊伊愣住:“有…有些做豆腐剩的豆渣,发酵了,很臭…”
“就要臭的!”魏莱说,“发酵物里有活性菌,能促进植物吸收养分。快,全部拿来,兑水,喷叶子!”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陈伊伊相信魏莱。她组织妇女,把所有的发酵豆渣、烂菜叶、甚至茅坑里的粪水(稀释后),装进喷壶,给受灾的苗喷了一遍。
味道很难闻,但两天后,奇迹出现了。
喷过“叶面肥”的苗,叶子变绿了,长势明显加快。虽然还是比没受灾的苗矮一截,但至少活了,而且在追赶上。
马三炮啧啧称奇:“神了…真神了…”
这场霜冻,让四水镇损失了大概五十亩的苗,但大部分保住了。更重要的是,魏莱的应急处理能力,再次赢得了信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解放后我是镇长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解放后我是镇长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