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到张厂长让我打一些特殊的陶瓷管，还看到铁工厂进了一些特别的原料……”刘大壮把之前跟钱干事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刘建明仔细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你怀疑这些是用于非法活动？”
“我……我不知道。”刘大壮低下头，“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那些原料很贵，如果只是做普通试验，没必要用那么好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刘大壮沉默了。这个问题张铁匠教过他如何回答。
“因为……因为我怕。”他小声说，“魏书记对我有恩，张厂长对我有恩。我……我不想害他们。但是钱干事说，如果我不说，就是包庇，也要受处分。他还说，如果我说了，可以帮我小舅子争取当兵名额……”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怕，是真的；钱干事用当兵名额诱惑，也是真的；但“不想害他们”是假的——他现在就是在配合张铁匠演戏。
刘建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刘大壮说的是真的，那钱干事的行为就有问题了——用利益诱惑工人举报，这不符合组织原则。
“你小舅子当兵的事，成了吗？”
“还……还没消息。”刘大壮说，“钱干事说等调查结束再说。”
刘建明点点头，让刘大壮离开了。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的暴雨，陷入沉思。
四个人的证词，有矛盾，也有统一。张铁匠和郑怀远明显在保护魏莱，李铁柱大大咧咧但立场鲜明，刘大壮的话则透露出钱干事可能有问题。
这场调查，比预想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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