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田所长在邮电所发报,是故意让我们看的幌子。真正的电台在卫生所——而操作电台的人,很可能不是郑怀远。”陆明快速分析,“余程远太了解我们的工作模式了。他知道一旦郑怀远‘坦白’,我们会搜查卫生所,但搜查重点会放在药品和证据上,不会想到去查无线电设备。因为卫生所根本没有合法的发报权限。”
夜鹰明白了:“所以他让田所长在邮电所表演,吸引我们所有监听力量。而真正的指令,是通过卫生所的秘密电台接收和发送的。”
“但卫生所里谁能操作电台?”李建国皱眉,“郑怀远?苏婉如?还是……”
“可能都不是。”陆明看向窗外卫生所的方向,“那里也许有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第四人’。”
决定必须立刻做出。陆明看了一眼怀表:七点四十五分。距离田所长发报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如果卫生所电台在接收指令,现在可能还在进行。
“李建国,你带民兵队包围卫生所,但要保持距离,别打草惊蛇。夜鹰,你和我去卫生所后院。小刘,通知另外两个监测组,持续监听千赫,如果有新信号立刻报告位置。”陆明抓起棉帽,“魏书记在哪?”
“在镇委等消息。”
“告诉他情况,但先别让郑怀远知道——我们需要看看,当电台被我们发现时,郑医生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三人迅速下楼,消失在夜色中。
卫生所的后院比想象中大。除了堆放杂物的板棚、晾晒绷带的架子,还有一口废弃的老井,井口用石板盖着。陆明和夜鹰翻墙进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主屋窗户透出灯光——那是郑怀远和苏婉如暂住的房间。
“信号源在哪个方向?”陆明低声问。
夜鹰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简易场强仪,是苏联专家的土法制作:一个线圈,一个电容,一根指针。他缓缓移动位置,指针在指向老井方向时微微颤动。
“井里?”陆明皱眉。
两人靠近老井。井口的石板看起来很重,边缘长着苔藓,像是多年未动过。但夜鹰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着石板与地面的接缝——那里有新鲜的擦痕。
“最近移动过。”他低声说。
两人合力推开石板。井口黑洞洞的,一股潮湿的寒气涌上来。夜鹰扔了块石子下去,听到“噗通”的水声——井还没完全干涸。
“我下去。”夜鹰从背包里取出绳索,一头系在井边的老槐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陆明在井口持枪警戒。
夜鹰顺着绳索滑入井中。井壁湿滑,长满青苔,下到约五米深时,他的手触到了一块突出的石板——不是天然岩石,是人工砌筑的平台。平台上有个小凹槽,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盒子。
他把盒子系在腰上,准备上拉时,手电筒的光扫过井壁另一侧——那里有个半人高的洞口,用木栅栏封着,栅栏后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有暗道。”夜鹰朝上喊。
陆明的心沉了一下。卫生所的老井居然连着暗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余程远在四水镇的布局,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深。也许五年前,甚至更早,这条暗道就已经存在了。
夜鹰爬出井口,把油布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台美制SCR-528型军用便携电台,电池还是满的,耳机和话筒齐全。机器下面压着一本密码本——不是县级通用版本,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编码体系。
“典型的军统遗留设备。”陆明翻看着密码本,“1948年国民党溃败时,在东北留下了大量这样的电台和潜伏小组。余程远接手了其中一个网络。”
“井壁有暗道,可能通向镇外。”夜鹰说,“要现在进去探吗?”
陆明犹豫了。进入未知暗道风险极大,里面可能有机关,也可能有人埋伏。但如果不进去,他们就永远不知道这条暗道通向哪里,余程远的人可能随时通过它进出四水镇。
就在这时,卫生所主屋的门开了。
郑怀远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暖水瓶,像是要去厨房打水。他看到后院有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陆明和夜鹰。
“陆处长?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井口敞开的石板上,又落在夜鹰手中的电台设备上。那一瞬间,郑怀远的脸色变得惨白,暖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瓶胆碎裂,热水在雪地上冒着白气。
“这、这是……”他踉跄后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井里有这个东西!”
陆明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有深切的茫然——不像伪装。
“郑医生,这口井你用过吗?”
“没、没有!这井早就废了,我来了四年,从没见人打开过!”郑怀远的声音在发抖,“后院我平时很少来,绷带都是苏护士晾……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鹰忽然开口:“井壁有暗道,你知道通向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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