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郑怀远彻底懵了,“什么暗道?后院就一口井,哪有暗道……”
他的反应太真实了。陆明基本可以判定,郑怀远确实不知情。但问题是:如果连卫生所的主治医生都不知道后院井里有电台和暗道,那谁能在这里自由操作?谁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定期给电台更换电池、收发情报?
“苏护士呢?”陆明问。
“在屋里哄孩子睡觉……”郑怀远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怀疑婉如?不可能!她连电报机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用……”
话音未落,卫生所前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建国带着两个民兵冲进来:“陆处长,有情况!镇东水塔监测组报告,两分钟前又捕捉到一个短促信号,频率不是,是另一个频段,但信号源定位还是卫生所附近!”
“两分钟前?”陆明看了眼电台——它刚才并没有工作。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台电台。
夜鹰已经重新滑入井中。这次他直接钻进那个洞口,木栅栏被他用匕首撬开。暗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十米后,前方出现微光——不是自然光,是煤油灯的光晕。
暗道尽头是一个约四平米的地下室,墙壁用木板加固,地面铺着油毡。室内空无一人,但煤油灯还亮着,灯芯上的火苗微微摇晃,说明刚熄灭不久。桌上摊开着一本地图册,旁边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头,烟灰还是新鲜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另一台电台——更小巧,更先进,旁边散落着几张电文纸。夜鹰快速扫过,电文是用密码写的,但其中一张纸的背面有铅笔草稿,写着一行字:
【鹰已警觉,停止一切联络,待10日正午依原计划。销毁本机。】
字迹工整,但笔画急促。夜鹰立刻意识到:操作者刚刚离开,也许就在他们进入后院的前一两分钟,从另一条通道逃走了。
他抓起电台和电文纸,迅速退回井口。爬出来时,陆明已经从郑怀远那里问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每周三和周六晚上,婉如会带着孩子去隔壁王婶家坐一会儿,说是让孩子跟王婶的孙子玩……”郑怀远声音发颤,“每次大概一个小时,她说我在药房忙,让我不用管……”
周三和周六。正好是情报交接的常规频率。
“苏婉如现在在哪?”陆明问。
“在屋里……应该睡了……”
李建国已经带人冲进主屋。一分钟后,他脸色铁青地出来:“屋里没人。后窗户开着,窗台有脚印。孩子也不见了。”
郑怀远如遭雷击,瘫坐在雪地上。
陆明扶起他:“郑医生,你现在必须冷静。苏婉如可能是被胁迫的,也可能是……但我们得找到她和孩子。暗道有另一个出口,你知道可能通向哪儿吗?”
郑怀远茫然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王婶……王婶家!婉如每次都说去王婶家,但有一次我提前回来,去王婶家接她,王婶说她那天根本没去!”
“王婶家在哪?”
“镇东头,靠近砖窑……”
砖窑。又是砖窑。
陆明立刻下令:“李建国,带一队人去王婶家,要快。夜鹰,你从暗道追,看出口在哪。我留在这里等魏书记。”
众人分头行动。郑怀远呆立在院子里,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老井,看着地上那台冰冷的电台,突然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真是个瞎子……同床共枕四年,我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陆明没有安慰他。现在不是时候。他盯着那两台电台,大脑飞速运转:苏婉如如果是潜伏者,那她的演技太好了。但如果她是被胁迫的,为什么要带走孩子?除非……带走孩子不是自愿的,而是有人用孩子威胁她必须立刻转移。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刚才在地下室发报的人。
五分钟后,魏莱匆匆赶到。听完陆明的简报,他的第一反应是:“孩子安全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余程远的人带走了孩子,那孩子暂时应该安全——他是胁迫苏婉如的最好筹码。”
“郑怀远知道苏婉如的过去吗?”
“问过了,他说苏婉如是1950年从吉林投奔亲戚来的,亲戚死了,她孤身一人,当时卫生所缺护士,他就留下了她。”陆明眉头紧锁,“现在看,那段经历很可能全是伪造的。”
魏莱走到井边,看着黑洞洞的井口:“暗道出口找到了吗?”
“夜鹰还没回来。但方向应该是镇东。”魏莱看了眼怀表,“八点二十了。如果苏婉如和电台操作者是一伙的,那她现在应该已经和余程远的人接上头了。”
正说着,夜鹰从院墙外翻进来——他没走正门。
“暗道出口在镇外半里地的废砖窑,就是已经停产那个。”夜鹰拍掉身上的土,“出口很隐蔽,在窑炉后面的柴垛底下。我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但雪地上有新鲜的马车轮印,往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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