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同一时间,哈尔滨至四水镇的公路上。
刘教授坐在一辆苏制吉普车里,身边是两个大铁桶,用绳索牢牢固定在车厢里。铁桶里装的是氢氟酸——浓度百分之四十八,工业级,是从哈尔滨化工厂紧急调拨的。为了防止泄露,铁桶内衬了橡胶,外面又包了双层麻袋。
开车的是省公安厅的司机老崔,四十多岁,参加过解放战争,车技好,人也稳重。副驾驶坐着王磊,一路上眼睛盯着路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刘教授,这玩意儿真有那么危险?”老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铁桶。
“比你想的危险。”刘教授紧抱着怀里的公文包,里面是反应装置的设计图和操作规程,“氢氟酸沾到皮肤,不会马上疼,但氟离子会渗透进去,和骨骼里的钙结合,导致骨头坏死。如果吸入蒸气,肺部会迅速水肿,抢救都来不及。”
老崔咂咂嘴:“那日本人造的‘恶魔之尘’呢?”
“更危险。遇空气自燃,烧起来水浇不灭。”刘教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所以我们必须安全处置掉,不能留给后代。”
车过阿城,路面开始颠簸。这段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吉普车像小船一样摇晃,铁桶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慢点开,别颠太厉害。”刘教授紧张地说。
“尽量。”老崔握紧方向盘,“但这路就这样。”
突然,车猛地一颠,右前轮陷进一个大坑。老崔急打方向盘,车子失控滑向路边!
“抓紧!”
吉普车冲下路基,在路边的土沟里滑行了几米才停下。车头撞在一棵树上,引擎盖变形,但幸运的是没有翻车。
“刘教授,没事吧?”老崔回头问。
“我没事。”刘教授检查铁桶,“桶也没事。王磊呢?”
“我也没事。”王磊捂着撞疼的额头,“但车好像动不了了。”
三人下车查看。右前轮爆胎了,悬挂也受损,车子歪在沟里。更糟的是,这段路前后都不见村庄,荒郊野岭。
“换备胎。”老崔从车后拿出工具,“但悬挂坏了,开不快,得找地方修。”
刘教授看了看表:下午一点。按计划,他们应该在傍晚前赶到四水镇。现在出了事故,至少要耽误两三个小时。
“这里离最近的村子多远?”他问。
“往前五里地有个张家屯,但不知道有没有修车铺。”老崔开始卸轮胎,“你们在这守着,我换好胎慢慢开过去看看。”
换胎花了半小时。车子勉强能开,但速度不能超过二十公里,而且方向跑偏。老崔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回路面,朝张家屯方向挪动。
下午两点半,张家屯到了。这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别说修车铺,连个像样的工具都难找。老崔问了几个村民,终于找到一个以前在县运输队干过的老司机。
“悬挂杆弯了,得校直。”老司机检查后说,“但我这儿没工具,得去县里。”
“去县里来回又要两小时。”刘教授急了,“同志,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运的是紧急物资,耽误不得。”
老司机看着吉普车上的公安牌照,又看看刘教授焦急的神色,一咬牙:“我试试用土办法。村里铁匠铺有烘炉,把铁烧红了敲直。但不敢保证能完全修好。”
“只要能坚持到四水镇就行!”
“那你们得等一个多小时。”
等待的时间里,刘教授在村口的小卖部给四水镇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周明远。
“刘教授?你们到哪儿了?”
“在阿城这边的张家屯,车坏了,正在修。”刘教授压低声音,“氢氟酸安全,但可能要晚点到。魏书记在吗?”
“魏书记去西山检查警戒了。有什么话我转达。”
“告诉魏书记和陈技术员,氢氟酸浓度百分之四十八,一共两桶,每桶五十升。配套的防护服和检测仪器在后面的卡车上,应该比我们早到。另外……”刘教授顿了顿,“提醒他们,氢氟酸桶一旦开封,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使用完毕,否则会挥发泄漏。”
“明白。你们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刘教授坐在小卖部门口的石墩上,点了支烟。早春的风还很冷,吹得他缩了缩脖子。他看着这个安静的小村庄,孩子们在土路上玩耍,妇女在井边打水,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
这一切平凡的景象,让他更坚定了决心——必须处置掉“恶魔之尘”,不能让任何危险威胁到这样的生活。
下午四点,四水镇西山警戒线。
魏莱和夜鹰站在望月崖对面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矿洞方向。那里现在有十二个民兵二十四小时看守,每两小时检测一次气体浓度。
“昨晚到现在,浓度有变化吗?”魏莱问。
“望月崖容器稳定,氟化氢浓度保持在百分之零点零零一以下。”夜鹰汇报,“但陈教授墓的那个容器……今天上午检测时,发现浓度有轻微上升,从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三升到了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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