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了,还是我来……”
“我经验更丰富。”刘教授不容置疑,“陈技术员辅助我,其他人退后。”
陆明知道争不过,只能带赵卫国和高桥明退到门口,但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套上——如果发生意外,他要确保能第一时间带人撤离。
刘教授和陈伊伊走近箱子。箱子侧面有一个复杂的机械锁,已经锈死。同样只能用铜锯切割。
“慢一点,稳一点。”刘教授叮嘱。
铜锯摩擦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这声音被放大,让人牙酸。每锯一下,陈伊伊的心就跳一下。她盯着箱子,仿佛能透过铅板看到里面那些危险的东西。
突然,锯到某个位置时,箱子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是内部气压释放的声音。
两人立刻后退。但等了几秒,没有气体喷出,没有异常。
“继续。”
又锯了五分钟,锁终于被锯断。刘教授用撬棍小心地撬开箱盖。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化学品气味涌出——不只是氟化氢,还有纸张霉变、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复杂气味。
手电筒照进箱子。
里面分两层。上层是十几个铁盒,都用油布包裹着,虽然锈蚀,但基本完整。下层是……一堆破碎的玻璃。
“安瓿瓶碎了。”陈伊伊低声说。
果然,下层铺着一层碎玻璃,玻璃片中混杂着灰白色的粉末——那是“樱花”样本。粉末有些已经结块,有些散落,与碎玻璃、锈迹、还有不知名的污渍混在一起。
更糟的是,箱子底部确实有几个小孔,铅衬腐蚀穿孔,部分粉末可能已经泄露到积水中,然后随着排水被带走了。
“取样检测。”刘教授保持冷静。
陈伊伊用特制的取样工具,小心地取了一点粉末,放入检测皿。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像某种邪恶的珍珠粉。
“自燃性测试。”
她将少量粉末撒在铁片上,用酒精灯从下方加热。温度逐渐升高:一百度、两百度、三百度……
粉末没有任何反应。
五百度、六百度……
依然稳定。
一直加热到八百度,粉末才开始缓慢分解,但依然没有自燃。
“自燃性……消失了?”陈伊伊不敢相信。
“可能是在潮湿环境下水解了。”刘教授分析,“氟化镁复合物遇水会缓慢水解,生成氢氧化镁和氟化氢。如果埋藏环境潮湿,八年的时间足够完全水解。”
如果是这样,那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从“遇空气自燃的恐怖武器”变成了“含有氟化物的危险废物”。但氟化物本身也有毒,而且如果混入了其他分解产物,毒性可能更复杂。
“检测氟化物含量。”
检测结果显示,粉末中氟离子含量高达百分之三十。这证实了水解的推测——氟化镁复合物水解后,氟以氟离子形式存在。
“好消息是,不需要化学中和了,因为它已经中和了。”刘教授说,“坏消息是,氟化物污染可能已经扩散到周围土壤和地下水。”
高桥明听到这话,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我……我堂兄说,安瓿瓶是德国产的特种玻璃,能防腐蚀……他骗了我,或者……他自己也被骗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陆明说,“关键是怎么处理。”
“分两步。”刘教授快速决策,“第一,现场封装。把这些粉末和碎玻璃一起,装入特制的密封容器。第二,运回哈尔滨处理,用高温焚烧,把氟化物转化为氟化钙。”
“那这些资料呢?”陈伊伊指着上层的铁盒。
“全部带走。但要注意,纸张可能被氟化物污染,要单独封装。”
封装工作开始。地面小组送下来特制的铅衬密封桶,还有大量塑料袋和密封胶带。
陈伊伊和赵卫国负责处理粉末。他们用铜铲小心地将粉末和碎玻璃铲入密封桶,每一铲都极其小心,避免扬尘。即使自燃性消失,这些粉末吸入肺里也是剧毒。
刘教授和高桥明处理资料。铁盒一个个打开,里面是泛黄的实验记录、数据表格、设计图纸……还有照片。
高桥明打开一个铁盒时,手突然僵住了。盒子里是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正是那十二个受试者的合影——和他在忏悔书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昭和二十年七月十五日,牡丹江实验场,F-Mg-7型材料人体实验,受验者十二名全数死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防毒面具里响起嘶嘶的声音。
“高桥先生?”陆明警觉。
“没……没事。”高桥明颤抖着手,将照片递给陈伊伊,“这个……应该交给中国政府。这是罪证。”
陈伊伊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那些空洞的眼睛,即使在泛黄的照片里,依然有着穿透时间的绝望。
“全部封存。”她说,“这些都是历史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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