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爆炸塌了半边洞口,压住了里面大部分人和那挺机枪。我们冲进去清剿,击毙四名,俘虏两名,就是外面那两个。缴获电台一部(已损坏),炸药若干,地质勘探工具和图纸一批,还有密码本和往来信件,已封存。我们……牺牲一名战士,重伤两名,轻伤包括李建国同志在内,三人。”
“那位‘夜鹰’同志?”魏莱问。
“他没事。爆炸后第一个冲进去,控制了电台和文件。现在在外面车上,他说不便公开露面。”赵连长压低声音,“他让我单独带给您一句话:‘陈工说,七处矿点,西山已亮。’”
陈伊伊的消息。魏莱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牺牲的战士……”
“是个好兵,才十九岁。冲锋时被流弹击中……”赵连长眼圈有些发红,拳头攥紧了,“重伤的已经紧急送往县医院了。魏书记,那两个俘虏,一个是据点头目,外号‘穿山甲’,以前是土匪;另一个是报务员,吓破了胆,或许能挖出点东西。”
“审讯马上安排,杨组长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魏莱沉声道,“赵连长,你们辛苦了。牺牲战士的后事,抚恤,镇上全力配合,一定要隆重、体面。他的血,是为保卫国家矿藏流的。”
这时,周明远也从卫生所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凝重几分。“建国腿上是跳弹划伤,不碍事。他说,冲进去时,看到山洞里有些设备不对劲,不像单纯勘探用的,倒像是……取样和简易提炼的装置。还有,他们在里面一个隐蔽角落,发现了少量雷管和标识着俄文字母的容器,很旧,不像是近期带进去的。”
俄文?旧容器?魏莱和赵连长对视一眼。这和之前徐文彬交代的,余先生方面只是企图破坏矿脉的说法,似乎有了出入。他们难道已经在尝试小规模获取样本?那些旧容器,会不会是更早时期(比如日军或苏军早期勘探)遗留的?
线索在增加,但迷雾似乎也更浓了。
战斗结果部分揭晓:成功端掉据点,获取关键物资,但有牺牲和伤员,体现了斗争的残酷性。李建国负伤但意志坚定。引入新线索(俄文旧容器),将当前敌特活动与历史遗留问题(可能涉及日军或早期苏方勘探)联系起来,丰富了“矿藏”背后的历史纵深。
俘虏的审讯在镇公所一间加固过的仓房里秘密进行,由省厅的陆明亲自负责。魏莱没有直接参与,他需要保持一定的超然,同时处理战斗带来的连锁反应。
牺牲战士的遗体被妥善安置,镇上最好的木匠被请来赶制棺木。魏莱指示,以“因公殉职”的名义筹备追悼会,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准备。这个消息在控制范围内逐渐传开,一种沉痛而昂扬的情绪在镇子里蔓延。人们知道了有战士为了保卫“重要国家财产”(官方说法)牺牲,朴素的爱国情与对战士的敬意交织在一起。
供销社的王秀英明显焦躁起来。她几次试图借口去仓库清点货物离开柜台,都被对面“修犁头”的老工人以“请教问题”或“帮忙看看工具”为由缠住。下午,当她看到两名公安带着拘捕手续走进供销社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反抗,只是瘫软下去。
邮电所那边,称病的田所长也被“请”到了镇公所。初步询问下,他汗如雨下,承认收了薛永丰(已死)的好处,帮忙留意并传递过几封“内容奇怪”的电报和信件,但对具体内容和高层联系一问三不知。
镇内的钉子在被一颗颗拔除,但魏莱清楚,这远未到庆功的时候。余先生(老鹰)依然身份不明,踪迹全无。那些俄文旧容器指向的过往秘密是什么?徐文彬是否还隐瞒了关键信息?钱有才在县里的审讯又挖出了多少?
傍晚时分,调查组的杨国栋和军分区马副处长乘车抵达四水镇。他们听取了详细汇报,查看了缴获物品(特别是那些旧容器和疑似提炼装置的照片),面色严峻。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杨国栋在临时会议上说,“根据省厅最新情报和钱有才的部分供词,这个‘余先生’可能不止是经济问题和破坏活动。他与境外势力的勾连可能更深,目标也可能不仅是破坏,还包括窃取和转移关键矿产资源信息。那些旧容器,已经紧急送往省城化验。陆明同志,俘虏审讯要有突破,重点追查‘余先生’的真实身份、上级联络渠道,以及他们是否还有备用方案或隐藏据点。”
马副处长则对魏莱和赵连长的工作给予肯定:“保卫战打得坚决,及时消除了重大隐患。军分区会增派一个排,协助巩固西山警戒,直到国家正式的勘探接管队伍到来。牺牲的同志,是英雄。”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魏莱走出镇公所,夕阳的余晖给泥泞的街道和灰扑扑的房舍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炊烟的味道,铁工厂下工的钟声当当地响着,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四水镇在伤痛后,依然顽强地运转着,如同冻土下等待萌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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