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您老一个人看见?没看见车啥样?”周明远追问。
“就我。车影子都没见着,光有印子。兴许是县里林业局或者地质队的人路过?”老汉说完,闭上了嘴,明显不想再多谈。
周明远知道再问可能引起对方警觉,便客气几句,起身离开。走出院子一段距离,他低声对民兵说:“记下这个位置和老汉。他说的老鹰崖车印,是个重要线索。另外,通知外围接应的同志,扩大侦察范围,重点搜索王家屯通往老鹰崖、以及老鹰崖通往西山和县城的沿途,寻找车辙、临时停车点或有人短期停留的痕迹。”
几乎就在周明远于王家屯走访的同时,四水镇邮电所后院的密室里,关于那两组密码的破译工作,在看似停滞了一天后,突然因为省厅传来的一份加密电报和夜鹰自己翻阅旧档案时的一个联想,碰撞出了一点火花。
省厅电报内容是:“据审讯钱有才补充供述及档案交叉比对,‘余’或与伪满时期‘大陆科学院’残留技术人员有关联,该院部分日籍及中方人员战后去向不明。另,查旧档,伪满时期关东军特种情报部门曾使用代号‘鸢’(Kite)系列密码,部分特征与你部所获电码有模糊相似,但旧档不全,无法确认。”
“大陆科学院……伪满……关东军特种情报……”夜鹰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那两组密码“K7J9M”和“P2F0R”,以及他根据记忆和有限资料整理的一些旧式密码编码规则。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字母“K”和“P”上。在许多以字母数字混合的旧式密码中,第一个字符有时会代表加密表编号、日期或密钥标识。如果“K”代表“Kite”(鸢)系列中的某个子集呢?或者,“K”和“P”本身就是某种索引?
他尝试着将字母按字母表顺序转换成数字(A=1,B=2……),得到K=11,7,J=10,9,M=13 和 P=16,2,F=6,0,R=18。这看起来依然杂乱。他又尝试用伪满时期某些密码中曾出现的“坐标格”法或“书本码”去套,但缺乏具体的密钥(哪本书,哪一页),无异于大海捞针。
省厅电报提到的关联性给了他一个方向,但还不够具体。夜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窗外是邮电所的后院,晾着几床被子,一个老邮递员正慢吞吞地分拣信件。忽然,他听到那个老邮递员一边分信,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哼着一支极其耳熟的小调:
“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
是《苏武牧羊》。这是一首在东北流传很广的民歌,尤其在伪满时期,暗含气节不屈之意,许多人都能哼唱。
夜鹰猛地停住脚步。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闪电般划过脑海!陈伊伊在密信中提到她父亲陈文渊教授笔记时,曾用暗语写道“父视苏武持节,寻矿于白山黑水”。当时只理解为陈教授的爱国坚守。但此刻,联系到“余先生”可能出身伪满“大陆科学院”,而陈教授当年也在伪满的学术机构待过,研究地质……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更具体的、基于共同记忆或背景的联系?
如果“余先生”真是陈教授昔日的助手或同事,他们会不会共享过某种基于常见文本(比如《苏武牧羊》歌词,或者某本他们都熟悉的专业书籍)的简易加密方式?在紧急或简易通讯时使用?
夜鹰立刻坐下,抓过纸笔。《苏武牧羊》歌词他知道:“苏武留胡节不辱,雪地又冰天,苦忍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牧羊北海边……” 他尝试将歌词每个字的拼音首字母(按当时常见的注音符号或拉丁化拼写习惯)与密码对应,但不对。
他又想到日期。今天是2月9日。密码里有“7”、“9”、“2”、“0”。如果代表月日呢?2月9日?但密码是“K7J9M”和“P2F0R”。他尝试将字母忽略,只看数字:7,9,2,0。如果“K”和“P”是标识,数字是日期,那么“7,9”可能是7月9日,“2,0”可能是2月0日?不对。或者代表坐标?地图网格?
思绪再次陷入僵局。夜鹰感到一阵烦躁。他强迫自己冷静,重新审视那两组密码。它们被重复发送,说明很重要,但内容又极短。如果不是复杂指令,会不会是……身份标识或确认信号?
比如,“K7J9M”代表发报人(或接收人)的身份,“P2F0R”代表此次通讯的性质或验证码?
如果“K”代表“Kite”(鸢),那么“7J9M”可能是一个在“鸢”系列中的特定代号。但“J”和“M”又是什么?
等等……夜鹰的目光再次回到省厅电报上。“大陆科学院”……这个机构在伪满时期,内部是否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部门或项目代号?他曾阅读过极其有限的解密资料,提到过伪满时期一些矿产资源调查项目,用过诸如“桦”、“柞”、“松”等树木名称,或“鹫”、“鹰”、“隼”等猛禽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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