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将这些日期数字进行各种加减乘除、取模运算,看能否接近7158。1912+203+15=2130,不对。1948-1912=36,不对。9月7日,907……7158/907≈7.89,不整。11月20日,1120……7158/1120≈6.39,也不整。
他又尝试将日期转换成民国纪年。1912年是民国元年,3月15日就是0。1948年是民国37年,9月7日是,11月20日是。这些数字更复杂。
难道方向错了?夜鹰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稍微清醒。
也许……不是直接的数字运算?余景天那种文人特务,会不会用更隐晦的转换?比如,将日期转换成某种密码,再映射成频率?
他想起陈伊伊说的,其父陈文渊教授喜欢用《唐诗三百首》目录做密码。余景天作为其助手,会不会也深受影响,甚至发展出一套基于特定诗词、纪念日和个人信息的复杂编码系统?
他再次看向那串日期。1912年3月15日……公历3月15日,在农历上大约是二月初。1948年9月7日,农历八月初五。1948年11月20日,农历十月二十。
农历……中国传统历法……余景天虽然接受现代教育,但成长于旧时代,对农历可能也有感情。会不会用农历日期?
但农历日期每年不同,作为固定频率似乎不稳定。
或者……这些日期对他有特殊意义,他选取了其中的数字,按照某种自己才知道的算法,生成了一个“密钥”,再用这个密钥去设定发射频率?
夜鹰感到自己像是在没有地图的迷宫里乱撞。他知道答案可能就在眼前,却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个思路时,他的目光落在了“7158”这个数字上,又看了看“1912”和“1948”。忽然,一个极其简单的组合让他心头一跳:1948 - 1912 = 36。3月15日,可以视为315。36和315……如果组合起来呢??不对。那如果是 36年零315天 呢?这大约是余景天从出生到陈教授失踪(或者到他策划此事时)的大致年龄和天数?但这和频率7158有什么关系?
等等……如果是用这个时间跨度(以天为单位)来计算呢?从1912年3月15日到1948年9月7日,大约有多少天?需要精确计算,太麻烦。
夜鹰用力摇头,觉得自己可能走入了思维死胡同。他决定换个角度,先利用推导出的基准频率范围(7.158 MHz ± 5 KHz),配合可能的调制方式(AM/CW/单音脉冲),调整接收机,对这个狭窄的频段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密集扫描和录音,捕捉任何异常信号。同时,将这个频率范围和自己的推测上报。
他起草了一份技术分析报告,内容包括:1. 推测的发射机基准频率范围(7.158 MHz ±5 KHz);2. 信号可能采用晶体稳频,单音脉冲或简单编码调制;3. 结合审讯信息,判断“东风”引爆信号可能在此频段内发送;4. 建议上级协调更大范围的无线电监测网,重点监控此频段,并尝试对信号进行测向定位;5. 怀疑余景天可能使用与其个人或陈文渊教授相关的纪念日数字作为频率设定密钥,请求提供更多相关数字信息(如余景天毕业、加入“鹞”项目、脱离组织等关键日期)。
报告送出时,天已蒙蒙亮。夜鹰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神经依然紧绷。他知道,这只是技术追索的第一步。真正的决战,可能就在那无形的电波之中,也可能在即将对鹤唳峰地下发起的侦察行动里。
而此刻,在四水镇指挥部,魏莱几乎一夜未合眼,他综合了陆明的审讯报告和夜鹰的初步技术分析,正在起草给上级的紧急情况汇总与行动建议。他意识到,必须双管齐下:一方面,依靠夜鹰和技术力量,尽快锁定并干扰可能的遥控信号;另一方面,必须组织精干力量,在专业工兵指导下,对鹤唳峰地下进行秘密侦察,确认炸药的存在和位置,并评估人工拆除的可能性——这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任务。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但危机并未随着黑夜褪去,反而更加清晰和迫近。鹤唳峰沉默地矗立在北方,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的黑色问号。
“东风”……究竟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吹起?而他们,又能否在这阵“东风”带来毁灭之前,将其扼止?
答案,或许就隐藏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隐藏在那即将到来的、与时间赛跑的生死较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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