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魏莱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们都是好样的!虎口拔牙,悬崖摘星,你们做到了!我代表四水镇党委,感谢你们!你们的勇敢和机智,保护了更多的同志和群众!”
李建国和队员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先去卫生所处理伤口,好好休息。”魏莱叮嘱,“后面还有任务,养好精神。”
“是!”李建国大声应道,带着队员们离开。
魏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北方渐渐开始沉降的烟尘,对周明远说:“走,我们去看看张铁匠他们,镇上的恢复和安抚,离不开这些老同志。”
余景天被押回四水镇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试图穿透尚未散尽的尘埃,给天地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他戴着手铐,走在两名持枪公安中间,脚步有些踉跄,但腰板却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空洞和某种奇异解脱的表情。沿途的民兵和群众投来愤怒、好奇、鄙夷的目光,他恍若未见,只是偶尔抬起眼皮,望一眼北方那片依旧混沌的天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被单独关进了镇公所后院一间加固过的、没有窗户的仓房。陆明亲自检查了镣铐和门锁,留下双岗,严禁任何人交谈。余景天很安静,进来后便靠着墙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深夜,魏莱在指挥部听取了陆明关于抓捕余景天过程的详细汇报,并查看了缴获的物品:那个已经按下的手动遥控器、一个更小巧精致的密码本(与韩松描述的黑皮本不同,但内容更核心)、一些现金、伪造的“省工业厅特派员”证件、以及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是一个年轻儒雅的学者与一个更年轻、戴着眼镜、笑容略显拘谨的学生的合影。背面用钢笔写着:“与文渊师摄于哈工大地质标本室,民国二十五年春。” 照片上的学生,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余景天如今的轮廓,只是那时眼神清澈,尚无害气。
魏莱拿起那张照片,凝视良久。这就是一切的起点吗?一场师徒反目,一次信念崩塌,一条走向偏执和毁灭的不归路?陈文渊教授,那位至死都在追寻真相与光明的学者,是否曾料到,自己昔日的学生,会以如此极端的方式,来“祭奠”他,或者说,来报复这个让他失望的世界?
他将照片小心收好。这或许会成为理解余景天、甚至揭开陈教授之死某些真相的关键。
就在这时,通信员送来了一份刚刚译出的、来自省厅并转中央有关部门的加密急电。电文很长,措辞极其严肃。
魏莱逐字逐句地看完,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电文内容主要包括:
对四水镇“2.14”事件(代号“鹤唳峰突发事件”)的初步定性与高度重视:肯定四水镇党组织、公安、驻军及人民群众在粉碎敌特重大破坏阴谋、保卫国家战略资源安全(尽管资源点受损)斗争中的英勇表现和取得的重大胜利(击毙/捕获主要敌特分子,摧毁其巢穴)。特别指出,此次行动“在极端复杂危险条件下,以极小代价粉碎了敌人企图制造特大破坏事件的阴谋,保卫了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展现了高度的政治觉悟和顽强的斗争精神”。
关于鹤唳峰矿藏:指示立即封锁现场,设立警戒区,等待国家派出的联合调查组(地质、工程、安全)抵达进行详细勘察评估。“初步判断矿藏遭受严重破坏,但具体损失及后续可利用性需专业评估。无论结果如何,发现并确认该矿点本身即是重大贡献。” 语气中并未有魏莱预想中的严厉追责,反而有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务实,甚至带有一丝对基层艰难处境的体谅。
关于余景天(代号“老鹰”):命令“务必确保其人身安全与神志清醒,严加看管,绝对保密。中央有关部门将直接派出专案组接手审讯与深挖工作。此人为揭开敌特潜伏网络、厘清历史悬案之关键,其口供价值极大。”
对四水镇的后续安排:指示“妥善做好牺牲、受伤人员抚恤慰问及有功人员表彰事宜。迅速恢复当地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安抚群众情绪。四水镇作为此次对敌斗争的前沿阵地和贡献卓着之地,其未来发展应予以重点考虑。具体规划待联合调查组评估后,结合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统筹安排。”
最后,电文以个人名义加了一句:“魏莱同志并四水镇党委诸同志:你们辛苦了。星火虽微,可燎原;春雷虽晚,必惊蛰。望再接再厉,妥善善后,等待新的任务。” 落款是一个魏莱熟悉的、在更高层颇有分量的名字。
放下电文,魏莱长久地沉默。没有预想中的严厉批评,反而有肯定、有体谅、有对未来的期许。这或许就是那个时代的特点:实事求是,功过分明的背后,也深知基层的艰辛与不易。上级看到了他们的努力和牺牲,也理解那无法完全避免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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