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以后吃别的——龙氏家宴?山珍海味?帝王御膳?
全他妈跟嚼蜡一样。
他忽然明白,当年吃了庞日峰那碗药膳后,三年吃啥都没味儿,不是胃出了问题,是心被吊高了,再也降不下来。
现在,这“吊高”的感觉,比当年还狠十倍、百倍!
他甚至不敢想,下次还能不能吃到。
这一顿,像给他心里凿了个洞。
再填,再也填不满了。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轻声说了句:
“……这辈子,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真正的‘好菜’了?”
姚老这样的大人物,头一回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琢磨着:这顿饭,怕是再也吃不上了。
郎培庆也是一样,心里空落落的,但一想到自家闺女,立马又踏实了。
人家庞大师,可是正式把湘婷记进了宗谱!
那不是拜师,是认亲!比结婚还郑重!
说白了——湘婷现在,那就是庞日峰的“准儿媳”。
逢年过节,家宴团圆,总得喊他过去吧?
郎培庆心里清楚,自己哪配当什么“大师岳父”?可他再不是个东西,也是湘婷他爹啊。
老伴儿走的那年,湘婷才十岁。
他一个人,熬了十几年,没再娶,也没请保姆,啥活儿自己上,脏活累活全扛了。
湘婷将来要是办喜事、生孩子、过年过节,还能不叫他?
那不就能顺理成章,再蹭一顿庞大师的饭了吗?
一想到这儿,郎培庆嘴角忍不住上扬。
比起姚老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反倒觉得,往后的生活,真有点盼头了。
饭吃完,十二个徒弟二话不说,抄起抹布、端起碗,麻利开干。
这些人,随便一个手底下管着几百亿、上千亿资产的公司,此刻蹲在地上,刷碗擦桌,连个屁都不放。
这画面,放外头怕不是要上热搜头条。
湘婷刚想伸手帮忙,就被几个徒弟死活拦住了。
“师娘,您要动碗,我们几个今晚都睡不着!”
“这碗,配让您洗?我们祖宗十八代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我们!”
活儿一收,大家全挤进客厅。
郎培庆又烧水、又泡茶,手脚麻利。
茶香袅袅,风景正好,一群人边喝边聊,笑得跟亲戚家团聚似的。
十二个徒弟,围在庞日峰身边,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师父,您那道蟹粉豆腐,是咋把鲜味吊到天花板的?”
“还有那个红烧肉,为什么我照着您做,吃完人就呆了?不是馋,是真懵了!”
庞日峰笑了笑,没答。
倒不是藏私。
是实在没法说。
今天这顿菜,食材全是龙级天品往上堆的,火候、调味、节奏,早就不是“技法”能解释的了。
徒弟们不是吃菜,是被味道摁着脑袋往天堂里拽。
吃完了,整个人脑子都是浆糊,哪还分得清是盐重了,还是油多了?
没人猜中窍门,也没人拿到新菜谱。
可没人失望。
反而心里更亮堂了。
他们忽然懂了——做菜,不只是让人吃饱,是要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师父不是在做菜,是在用味道讲一种信仰。
哪怕只能往前挪半步,也值了。
下午三点,庞日峰又亲手给姚老炖了碗药膳。
别人碰不得,一碰反噬。
姚老端着碗,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味道?比不上那三十道神仙菜。
可那一口下去,暖意从胃里炸开,像有人往你骨髓里点了把小火。
吃完,天就黑了。
姚老和郎培庆,起身告辞。
徒弟们?下午吃得撑,晚上连水都不想喝。
一个个赖在师父身边,不走。
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打开录音:“师娘,再说一遍,你和师父怎么认识的?”
郎湘婷脸一红,被逼无奈,讲起了俩人初遇的糗事。
——那会儿,庞日峰还穿着大裤衩,拎着菜篮子,在菜市场跟人砍价砍到脸红。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
这一天,吃得饱,笑得爽。
湘婷坐在角落,心里却悄悄塌了一块。
原来,她担心自己成了“第三者”?
可师父看徒弟的眼神,像长辈看自家娃。
没区别,真没区别。
她忽然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想太多的人。
而庞日峰呢?
他正盘算着明天去哪儿。
系统那个隐藏任务,明晚十二点准时结束。
今天直播炸了八百多亿人气值!
那传说中的“终极至尊奖池”,现在已经空了。
八百多件宝贝,全是他的。
他摸着下巴,心里犯嘀咕:到底能抽到啥?
神器?神菜谱?还是直接给他个永生的锅?
越想,越睡不着。
……
第二天夜里。
郑氏大排档门口。
一辆黑漆漆的库里南,悄无声息停在路边。
车门一开,庞日峰牵着郎湘婷,下了车。
刚站定,他目光就黏在了靠门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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