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过后,青瓦镇的秋意愈发浓重,院角的梧桐叶被染成了浓郁的金红,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给晚聿工坊的青石板院坝铺了一层柔软的绒毯。小木蹲在竹编房的门槛上,手里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上画着繁复精美的竹编纹路,却有大半的图案都模糊不清,只留下淡淡的墨痕。
这本书是张爷爷前些天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是他师父传下来的竹编图谱,里面记载着几十种早已失传的竹编花样,其中最精妙的,当属“缠枝穿莲纹”。据说这种纹路要将细如发丝的竹丝,一根一根穿入主篾的缝隙里,编织时需屏息凝神,稍有不慎就会弄断竹丝,当年张爷爷的师父也只编出过一次成品,此后便再无人能复刻。
“这缠枝穿莲纹,讲究的是‘穿’字诀,”张爷爷拄着拐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目光落在泛黄的图谱上,眼神里满是怀念,“穿丝要快、准、稳,竹丝的韧性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太用力会断,太轻又穿不透。我年轻的时候试过好几次,每次编到一半,竹丝就断得七零八落,最后只能作罢。”
小木捧着图谱,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纹路,眼里满是向往。他见过张爷爷编的缠枝莲纹,见过师父沈念编的云纹,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的花样——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枝蔓蜿蜒缠绕,每一根竹丝都像是活了过来,交织出一幅灵动的画卷。
“张爷爷,这纹路真的没人能编出来了吗?”小木抬起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我想学,我想试试把它编出来。”
张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皱纹里漾起温柔的涟漪:“傻孩子,这纹路难着呢,我当年练了三个月,都没编出个像样的雏形。你年纪小,手劲还没长稳,怕是更难。”
“我不怕难!”小木把图谱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张爷爷,您教我吧,我愿意学,再苦再累都不怕。”
沈念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桂花粥走过来,闻言笑着摸了摸小木的头:“你这孩子,跟你太师父年轻时一个样,犟得跟头牛似的。既然想学,那就试试吧,张爷爷这里还有些当年剩下的老竹篾,韧性极好,正适合编这个纹路。”
张爷爷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也罢,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不能就这么断了。我把我知道的诀窍都教你,能不能编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木几乎把自己埋在了竹编房里。张爷爷给他找来了那些珍藏多年的老竹篾,这些竹篾是用十年生的楠竹劈成的,质地坚韧,色泽温润,摸起来像玉一样光滑。小木先按照张爷爷教的方法,把竹篾劈成细如发丝的竹丝——这是最基础也是最考验功夫的一步,竹丝要劈得均匀,粗细一致,差之毫厘,便会影响后续的编织。
劈竹丝的过程枯燥而漫长,小木的手指被竹篾划破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贴上创可贴,创可贴磨破了,就换一张新的。沈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都会给他熬一碗消肿止痛的草药汤,晚上还会给他的手指涂上山茶油。可小木却丝毫不在意,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练到深夜,竹编房的灯,夜夜亮到子时。
劈好竹丝,便是学习穿丝的诀窍。张爷爷坐在竹编房里,手把手地教他:“穿丝的时候,手腕要稳,手指要轻,竹丝要顺着主篾的纹路穿进去,不能硬怼。你看,这根主篾的缝隙在这里,竹丝要从这里穿过去,再从那边的缝隙里钻出来,就像给竹子绣花一样。”
小木屏住呼吸,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竹丝,小心翼翼地往主篾的缝隙里穿。可竹丝太细了,他的手微微一抖,竹丝就断成了两截。他不气馁,换了一根竹丝,重新开始。一次、两次、三次……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他的额头上渗满了汗珠,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可他依旧咬着牙,不肯放弃。
林溪每天放学都会来工坊陪他,给他送点心,帮他整理散落的竹丝。看到小木的手指被划破,她心疼得眼圈发红,却只是默默地给他递上创可贴,轻声鼓励他:“小木,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小胖和赵磊也来了,他们帮着小木劈竹篾,打磨竹丝,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纹路,却在一旁加油打气:“小木,加油!等你编出来,我们就把它挂在工坊最显眼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木的手渐渐稳了下来,穿丝的成功率越来越高。他开始尝试编织缠枝穿莲纹的雏形,先编出莲花的轮廓,再用细竹丝勾勒出花瓣的纹路,最后用更细的竹丝编织出蜿蜒的枝蔓。
可就在他编到一半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难题——莲花的中心需要用三根竹丝交叉穿织,形成一个立体的花蕊,可他试了无数次,竹丝要么缠在一起,要么就是断了,始终无法形成想要的形状。
这天晚上,小木又一次失败了,他看着散落一地的竹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他把手里的竹篾扔在地上,蹲在角落里,眼圈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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