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匕首划破铁链的脆响在悬崖上回荡，林海蹲身，手腕翻飞，缠绕沈岫云周身的铁链节节崩开。
她的手腕被勒出紫红血痕，胳膊发麻，刚一脱困就踉跄着倒向他怀里。
“慢点！”林海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后背的擦伤，声音发紧，“还能走吗？”
沈岫云点头，嗓音干涩：“没事，就是腿麻。”她扶住林海的胳膊，借着力气站直，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楚江月。
楚江月站在悬崖边缘，头发凌乱，嘴角淌血，刚被打倒的狼狈还没褪去，眼里却烧着孤注一掷的疯火。他看着两人相扶的身影，突然发出刺耳的笑：“输了…我竟然又输了！”
“楚江月，束手就擒吧！”林海扶着沈岫云往安全处退了两步，短枪直指他，“你的手下全被肃清，再顽抗没用！”
“束手就擒？”楚江月猛地转身，面朝悬崖下的深谷，“我楚江月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要么赢，要么死！”
他纵身就往崖下跳，衣袂翻飞间，整个人已探出大半身子。
“拦住他！”沈岫云惊呼。
林海身形疾动，扑上前一把揪住楚江月的后领，蛮力往后拽！“想一死了之？没那么容易！”
楚江月挣扎着嘶吼，手脚乱蹬：“放开我！让我死！”他肘部往后猛撞，正中林海胸口，林海闷哼一声，却攥得更紧，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崖边的石栏。
“你敢死，我就敢拉你回来！”林海咬牙发力，将楚江月硬生生拖回崖面，两人双双摔倒在碎石上。
楚江月疯了似的扑上来厮打：“我不甘心！我不服！”拳头砸在林海肩头，力道大得惊人，“我出身名门，受过正统训练，凭什么输给你一个渔户出身的莽夫！”
林海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反手将他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后背，让他动弹不得：“你输的不是出身，不是本事，是良心！”
“良心？”楚江月冷笑，唾沫星子溅在碎石上，“乱世之中，良心值几个钱？能换权力吗？能换地盘吗？”
“不能！”林海的声音掷地有声，“但良心能让你守住底线，能让百姓拥护你！你勾结敌方势力，残害同胞，绑架无辜，早就是过街老鼠！”他加重力道，“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衢山岛的百姓，被你害死的弟兄，他们的仇谁来报？”
楚江月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的疯狂褪去几分，只剩下茫然和不甘。
林海松开些许力道，却依旧保持压制：“你应该接受审判！”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这才是你该有的结局！”
沈岫云走到一旁，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楚江月，轻声说：“楚江月，你作恶太多，死并不能赎罪。只有接受审判，让大家知道你的罪行，让逝者安息，这才是正道。”
楚江月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再挣扎，却也不肯说话。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峰带着队员们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立刻上前：“林先生，沈姑娘，没事吧？”
“没事。”林海点头，“把他绑起来，带回沈家门，交由工委审判！”
队员们立刻上前，掏出绳索将楚江月反绑双手，拖拽着起身。楚江月垂着头，头发遮住脸庞，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林海转身，扶住沈岫云的胳膊，仔细检查她的伤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吓着了吧？”
沈岫云摇摇头，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没事，多亏了你。”她看向被押走的楚江月，“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会的。”林海肯定地点头，“工委和百姓都会给你，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两人慢慢走下悬崖，沈岫云的腿还在发软，林海一直扶着她，脚步放得很慢。走到崖底，老舵手带着帮众们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两人平安归来，纷纷松了口气。
“沈姑娘，你可算没事了！”老舵手走上前，满脸关切，“有没有受伤？快让医官看看！”
“不用麻烦了，老舵手。”沈岫云笑着摇头，“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楚江月被押到跟前，看到围上来的渔户和队员们，有人对着他怒目而视，有人低声咒骂，还有人举起拳头想打他，被队员们拦住。
“让他走！”林海开口，“带到沈家门，公开审判，让大家都看看，作恶者的下场！”
队员们押着楚江月往码头走去，他一路上都垂着头，再没有之前的嚣张，也没有了跳崖时的疯狂，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林海扶着沈岫云坐上渔船，沈岫云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吧？”
“不会了。”林海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楚江月被抓，舟山境内的残敌也已肃清，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他看着她手腕上的血痕，眼里满是心疼，“委屈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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