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石联盟发动全面攻击”这几个字通过加密线路传过来时，王撼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边的萧楚河。
而萧楚河，也恰好在同一时间回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了同样的信息——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老首长，现在情况怎么样？”王撼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电话沉声问道。
“很糟糕！”老首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怒火，“对方来势汹汹，完全是不计成本的砸盘！A股开盘不到十分钟，上千支股票跌停，沪深指数瞬间击穿了我们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国家队投入的第一批五千亿资金，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港股那边更惨，他们利用我们和国际市场的交易规则差异，在衍生品市场上疯狂做空，恒生指数期货已经出现了数次闪崩！我们的损失，正在以秒为单位，用百亿来计算！”
指挥中心里，老首长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心都在滴血。
这不是金融战，这是屠杀！
“黑石联盟”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的愤怒和力量。他们就是要用摧毁一个国家金融体系的方式，来报复“冥河”对格里芬的审判，来警告那个敢于挑战他们权威的东方大国。
“他们这是在逼我们！”王撼山咬着牙说道，“逼我们立刻交出格里芬，停止直播！”
“没错。”老首长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但是，我们不能退！一旦我们现在退了，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我们怕了！他们会变本加厉，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现在，已经不是萧家小子一个人的复仇了，这是国运之战！我们没有退路！”
“我需要你的帮助，楚河。”老首长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对萧楚河说道。他知道，萧楚河一定在听。
“首长请说。”萧楚河走了过来，从王撼山手里接过了电话。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金融海啸，与他无关。
但王撼山能看到，他那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紧紧的。
他知道，萧楚河的心里，绝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这场由他点燃的战火，最终还是烧向了整个国家，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分析出‘黑石联盟’这次攻击的主力资金来源、他们的攻击路径和最薄弱的环节！”老首长的语速极快，“我们的技术团队虽然也在追踪，但他们的手法太诡异了，资金流向飘忽不定，我们跟不上！只有你，只有你的能力，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穿他们的布局！”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正在为你的父母复仇，但现在，国家需要你！”
萧楚河沉默了。
一边，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杀父仇人。他还有更多的证据，更多的手段，可以将格里芬和他背后的整个肮脏体系，彻底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另一边，是正在遭受血洗的国家金融市场，是无数无辜股民正在蒸发的血汗钱。
他该怎么选？
“楚河……”王撼山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他知道这个选择对萧楚河来说有多么残忍。
就在这时，仓库中央的屏幕上，那个已经精神崩溃的格里芬，仿佛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嘶哑而疯狂，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
“报应……这就是报应！”他抬起头，用一种怨毒而得意的眼神看着萧楚河，“你以为你能审判我？你以为你是上帝吗？”
“看到了吗？这就是联盟的力量！你动了我，他们就会毁了你的国家！你所有的同胞，都在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现在，去救他们啊！去啊！”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输了！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格里芬的狂笑，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萧楚河的心上。
萧楚河没有理会他，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笑脸。
“小河，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做研究，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点。”
这是父亲从小就对他说的话。
他又想起了老首长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
是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他决定踏上这条复仇之路时，他就已经将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缓缓地，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然。
“王叔。”他开口了。
“在！”
“把他嘴堵上。”萧楚河指了指还在狂笑的格里芬，“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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