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潘安默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有对逝者的缅怀,更有对未来的坚定,“但我有个请求,在追捕周家之前,我想先去送第七小队的前辈们最后一程。”
陈凛沉默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张正国则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件事我应允了,此外等你准备好了,警卫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张正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金属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既然你应下了入警卫司,有些事得提前让你知道。就说周家用来制造兽潮的渊石和禁物,都出自黑市。” 他从口袋摸出枚漆黑的令牌,表面刻着扭曲的蛇形纹路,“这地方不受官方管辖,是各大势力默许存在的灰色地带,周家、白家那些老牌家族,哪个没在里面掺一脚?”
潘安默目光落在令牌上:“可既然是违禁品交易,为什么...”
“存在即合理。” 张正国将令牌抛向空中,令牌悬浮时竟投射出虚幻的市集影像,黑袍人穿梭在燃烧的火把间,摊位上摆放着冒着幽光的晶体、缠绕黑雾的兵器,“武者需要突破资源,科研者渴求特殊材料,甚至有些官方不便出面的交易 —— 黑市就像个巨大的筛子,把见不得光的东西筛成‘等价交换’。”
他突然攥紧拳头,影像骤然破碎:“但规矩比律法还严苛。‘卖家不吆喝,买家不问价’,敢打听货主身份,第二天保准横尸巷尾;‘看货不问价,照货不照人’,钱货两清后,就算买到假货也得认栽。” 张正国屈指弹出三枚硬币,分别在空中组成 “天”“地”“人” 的卦象,“天黑开市,鸡鸣散场,交易地点每月三变,连警卫司的侦查卫星都抓不到固定坐标。”
潘安默想起渊石碎片,喉结滚动:“那假货...”
“整个摊位假货不超八成,算是黑市最后的底线。” 张正国冷笑一声,“上个月有个不长眼的,拿三阶妖兽的骨头冒充五阶,当晚就被黑市‘清道夫’剁成肉块,挂在黑市入口的绞刑架上示众。但即便如此,里面的浑水也深不见底 —— 周家能买到渊石,靠的就是在黑市经营多年的人脉。”
他收起硬币,影像彻底消散:“现在周家逃了,线索断在黑市。这地方鱼龙混杂,就算你运气好撞见相关物件,卖家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张正国起身时,腰间的配枪与战术匕首相撞,发出清越鸣响,“想清楚,踏入黑市就像跳进毒蛇窝。但要是能从里面捞出周家的尾巴...” 他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凛额间若隐若现的刀魂虚影,将令牌丢给潘安默,推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重归寂静,潘安默拿着令牌,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张正国的话。他暗自下定决心,等伤势稍愈,就去找苏雪、张天策、刘昊然等人打听消息。或许从这些相识之人那里,能寻到通往黑市核心的线索,揪出周家的踪迹。
三日后,天瑞城烈士陵园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十二门礼炮一字排开,炮管漆黑如墨,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什么。一百多名警卫司成员身着崭新的玄色制服,胸前别着白色绢花,整齐划一地站在陵园广场两侧,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鼓点。
潘安默搀扶着父母穿过警戒线。母亲攥着他的胳膊微微发抖,父亲的喉结不住滚动,视线扫过广场中央那十二口覆盖着警卫司旗帜的棺椁时,眼眶瞬间红了。“这些孩子...” 母亲哽咽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潘安默缠着绷带的手背,“要不是他们...”
陈凛拄着拐杖立在台阶上,新换的狮首面甲少了半只獠牙,胸前缠着的绷带渗着淡淡血迹。他朝潘安默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两位家长:“感谢二位能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话音未落,陵园广播突然响起低沉的《安魂曲》,呜咽的大提琴声中,六名仪仗队员抬着棺椁缓缓走向墓区。
当第一口棺椁放入墓穴时,十二门礼炮齐声轰鸣。震耳欲聋的炮响惊飞了林间的飞鸟,潘安默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母亲猛地捂住耳朵,父亲却挺直了脊背,浑浊的眼中满是敬重。
礼炮声停歇后,工作人员推着装满白菊的推车走来。潘安默接过三束菊花,递给父母各一束。三人缓步走到墓前,将菊花轻轻放在棺椁上。母亲颤抖着嘴唇,对着空荡荡的墓坑轻声说:“谢谢你们... 谢谢...” 泪水滴落在白菊上,很快被泥土吸收。
“全体都有!” 张正国突然高声发令,声如洪钟般响彻陵园。
一百多名警卫司成员齐刷刷转身,军靴踏地发出 “咚” 的闷响。紧接着,众人左臂如机械般精准抬起,握拳横置于右胸,动作整齐划一,带起一阵 “唰” 的破空声。肃穆的广场上,唯有粗重的呼吸声与压抑的抽泣声交织。
“若外患肆虐 ——” 张正国率先开口,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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