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必一夫当关,踏碎魍魉,燃血镇山河!” 众人齐声怒吼,拳心与胸口撞击的闷响混着誓言,惊得陵园四周的松柏簌簌抖落水珠。潘安默感觉胸腔被这声浪震得发麻,身旁的父亲挺直脊背,母亲则抬手捂住嘴,泪水决堤般滚落。
“若世道倾颓 ——”
“吾必定执剑破晓,斩尽宵小,护万家灯明!” 誓言第二次炸响,云层仿佛都被这股气势搅动,雨势骤然变大。陈凛单膝跪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左臂以拳抵右心,绷带渗出的鲜血晕染在警卫司制服上,与胸前的白菊形成刺眼的红白对比。
潘安默颤抖着抬起左臂,学着众人的模样横拳于右胸。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咸涩中带着铁腥味。他望着新立起的五座墓碑,上面镌刻的名字在雨水中闪烁着冷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誓言的余韵在陵园上空回荡,张正国缓步走到临时搭建的悼念台前。他摘下军帽,白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额角,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深了几分。“第七小队的兄弟们,是天瑞城的脊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们用生命践行了警卫司的誓言,用热血扞卫了人民的安全。”
话音落下,陵园的广播里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是第七小队队员们生前最爱的曲子。陈凛在两名队员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到墓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将一枚枚军功章轻轻放在墓碑前,雨水冲刷着金属的表面,泛起点点寒光。
随后,牺牲队员的家属们依次走上前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儿子的墓前。她从怀中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警卫司制服,轻轻铺在墓碑上,“儿啊,妈给你带新衣服来了……” 哭声在陵园里回荡,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潘安默的父母也走上前去,父亲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母亲则将一条崭新的毛巾放在墓前,“孩子们,擦擦脸,别着凉……” 潘安默站在父母身后,看着这一幕,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悼念仪式接近尾声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直直地照在五座墓碑上,将墓碑上的名字照得熠熠生辉,宛若奇迹之残照。、
暮色四合时,潘安默回到家中。屋内寂静无声,唯有胸前那枚护身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颤抖着手指抚过贴身的护身符,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林骁牺牲前的嘶吼、王瑶消散时的微笑,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我需要力量。” 他突然低声呢喃,闭目凝神,体内蛰伏的气血仿佛被点燃,那些因中品气血药剂与禁物冲击而反复压缩的力量,此刻如苏醒的巨兽,顺着筋骨脉络疯狂奔涌。脊椎发出炒豆般的爆响,每一寸骨骼都在剧痛中重塑,皮肤下青筋暴起,隐约透出金铁般的光泽。
再次睁开眼时,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气,原本武徒四重的气息,竟接连冲破两道枷锁,稳稳停驻在锻骨境巅峰。调整了一下状态后他拨通了通讯录里,苏雪、张天策、刘昊然等人的电话。“嘟 —— 嘟 ——” 电话拨通的瞬间,他喉结滚动:“是我,潘安默。关于黑市,你没有信得过的熟人?我有很重要的事……”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杂音,却盖不住他话语里压抑的迫切。
三人的回复皆是“明天晚上黑市在城西旧码头开市,到时候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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