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故意皱起眉头,露出肉痛的表情:“十八万…… 我这钱是准备交学费的,你这剑连开锋都没有,跟你这摊位上的其他宝贝比,差远了啊。” 嘴上说着,手却诚实地接过剑,指尖触到冰凉的剑身,那股共鸣更清晰了些。
老头假意叹了口气,把钱往怀里一揣:“罢了罢了,你就当我是今天第一单开张做做慈善。别人到我这我都是原价二十万卖他的” 他挥挥手,催促道,“赶紧拿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潘安默抱着剑,感觉怀里像揣了块烙铁。他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疑惑的目光,也能猜到他们心里肯定觉得自己被坑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把剑有多珍贵。就拉着众人快步离开,脚步快得像是怕老头反悔。
走到没人的巷口,刘昊然终于忍不住问:“安默,你买这破铁干嘛?还花了十八万!你看那摊位上的其他宝贝多好,就算不买,也比看这破剑强啊!” 张天策也凑过来,用拳套敲了敲剑身,只发出沉闷的响声,确实是块普通的铁疙瘩。
潘安默却握紧了裹剑的布,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等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与剑身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这把沉寂的黑剑,正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而他们身后的摊位上,老头数着钱,脸上的精明笑容变成了窃喜,他喃喃自语:“总算把这堆宝贝里最没用的处理掉了,那无名铁匠挂在这里说看缘分卖,这品相放了那么久了,我看就是块烧废的铁渣,还占地方,影响我卖其他东西,价格调整了好几回,本以为十万能卖掉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傻子卖了十八万。”
出了黑市,微凉的夜风驱散了空气中的压抑。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潘安默停下脚步,将怀里裹着的黑剑放在地上,缓缓掀开粗糙的麻布。乌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你们还记得吗?” 潘安默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滑动,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回忆的震颤,“当时我刚碰到这把剑,右手虎口突然发麻 —— 就像有根冰针钻进经脉。” 他卷起袖口,手腕内侧那道练习剑意时留下的旧伤正隐隐发亮,“紧接着丹田那团凝练多年的剑意就自己转起来了,不是平时修炼的顺时针,是逆着转的。”
张天策挑眉:“逆转剑意?那不是会岔气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 潘安默的指尖悬在剑身上方半寸,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悸动,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的夜空,思绪回到了那次武馆扫荡。那时他手持铁剑面对妖兽蛇王,剑身在蛇鳞的撞击下不断震颤,就在快要断裂的瞬间,他凭着一股狠劲刺出的那一剑,竟让他隐约触碰到了剑意的门槛,那种破釜沉舟的锐劲,此刻正与手中的黑剑产生着奇妙的呼应。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而且这剑在黑市摆了那么久都没人带走,说明它根本不是所有剑意都能感应到。黑市往来的武者不少,肯定有练剑意的,可它一直被扔在角落,足以证明多数人的剑意跟它搭不上。”
苏雪的银色面具微微倾斜,月光在面具边缘勾勒出冷冽的弧线:“所以只有你的剑意能与它共鸣?”
“应该是这样。” 潘安默的指尖突然收紧,像是抓住了记忆里那缕奇特的气流,“我的剑意带着向死而生的意境。这黑剑说不定就吃这一套,换个练沉稳剑意的人来,未必能引动它。你看这里 ——” 他指着剑身中段一处极淡的划痕,“当时气流在这裹了三圈,划痕就变浅了半分,这分明是在跟我的剑意呼应,换个人未必能有这效果。”
刘昊然蹲在地上,用树枝模仿着气流运转的轨迹:“照你这么说,这剑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那老头把聚宝盆当废铁卖,还得感谢它挑人挑得厉害?”
“可不是嘛。” 潘安默重新裹好剑,指尖触到麻布下冰凉的剑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共鸣又出现了,“它要是对谁的剑意都有反应,哪还会轮到我?早就被黑市的行家捡走了。这剑啊,怕是等不到我了。”
张天策突然抬手拍向潘安默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三成:“看来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回去找个行家鉴定试试,要是开了锋真能劈开我的盔甲,剩下的钱我来出。”
潘安默抱着剑站起身,怀里的重量仿佛突然变得踏实。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而那把乌黑的长剑在麻布下轻轻震颤,像是在应和着他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今天这事,多谢你们了。” 潘安默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眼底的真诚,“不光是凑钱买剑,能跟着我闯黑市冒这么大险,这份情我记着。”
张天策摆摆手,铁面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少整这些虚的,赶紧回去研究你的破剑。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下次对练别被我打趴下。” 话虽刻薄,拳套却轻轻碰了碰潘安默的胳膊,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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