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之后,混沌圣舟抵达无忧谷上空。谷内灵雾缭绕,钟鸣鼎响,清虚宗弟子早已列队山门外,恭迎宗主归来。夏梅早已带着孩子们在此等候,萧峰携众妻踏下圣舟,将混沌圣舟收入丹田温养,神王傀儡隐匿于宗主殿暗处,一百零八尊天神傀儡分守宗门四方。
至此,萧峰归墟探宝、历经三劫、得传承破神境的历程圆满落幕,仙界抗敌的核心力量尽数汇聚无忧谷清虚宗,一场关乎仙界存亡的终极备战,正式拉开帷幕。
域外混沌虚空,无天无地,无昼无夜,唯有浓如墨汁的混沌蚀气翻涌不息。仙界北域的虚空壁垒横亘其间,如一层濒死的淡蓝色薄膜,早已被轰得千疮百孔——蛛网般的漆黑裂隙肆意蔓延,每一道都在域外能量的冲刷下不断拓宽,混沌蚀气顺着缝隙渗进仙界,所过之处连空间碎片都被腐蚀得簌簌消融。
壁垒之外,异族主力大军的营盘铺展至混沌尽头,一眼望不到边际。一座座棱形战争堡垒悬浮虚空,暗金色的攻防阵法流转不息,阵眼处镶嵌的幽能水晶散发着嗜血紫光,成千上万根炮管直指壁垒薄弱处,持续喷吐着紫黑色的能量光柱。光柱砸在壁垒上的轰鸣震彻混沌,每一次轰击都让淡蓝光膜剧烈震颤,仙界内部修补修士拼尽本命灵力催动的补天石、定界幡,刚弥合一寸裂痕,便被下一轮炮轰撕成十丈豁口,修复速度远远追不上崩毁之势。
虚空之中,金字塔型战舰成群结队地穿梭往来,舰身镌刻着异族上古杀戮符文,舰舱内满载着甲胄森冷的异族士卒。这些士卒形貌与人类白种人近乎无异,男子高大威武、面容俊朗,女子肌肤胜雪、容貌姣好,唯独眉心上方多一只竖眼,或金或紫或赤,开合间散出森冷战意。军阵排布森严,从最低阶的灵卒到统领千人的天神境将官,气息层层叠叠,凝成的杀戮领域几乎将这片混沌虚空压得坍缩,即便仙界数百亿生灵尽数集结于此,在这无边军威面前也不过沧海一粟——而这,仅仅是异族神皇麾下的先头部队,神皇座下十二主神,人人皆掌如此规模的铁血雄师。
大军核心,一座以混沌黑铁铸造的巨型帅殿静静悬浮,殿身刻满神魔征战浮雕,殿顶盘踞着三头六臂的战争魔像,殿门两侧立着百丈高的神族战奴,周身散发出神皇之下无敌的凶戾气息。殿内空旷而压抑,数十名身着统一银黑战甲的异族将官按军衔分立两侧,眉心竖眼皆低垂敛光,大气不敢出,尽数望向帅座之上的男人。
正上方的王座中,端坐着异族十二主神之一、神皇嫡子——战争之神阿瑞斯。他身形颀长挺拔,暗金战裙紧裹着虬结如古木的肌肉,黑发如瀑垂落肩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无半分温和,唯有那只竖眼瞳孔呈猩红十字,翻涌着永无止境的嗜血、残暴与好杀,周身散出的威压如实质重锤,砸得殿内空气都在爆鸣,将下方将官的灵力护罩震得涟漪频碎。
殿中,一名身着工事官服的异族男子双膝跪地,脊背被冷汗浸透,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尊敬的阿瑞斯大人,属下已督造全军军械升级,幽能炮改造进度过半,按当前轰击效率,十年之内,必能彻底击穿虚空壁垒!请大人明示后续部署!”
此人乃是异族工事世家的族长,家族世代掌军械营造,被征调至此已数万年。数万载光阴里,家族子弟日夜不休打造炮管、充能维序,寿元悠长的异族也折损了近半精英,家族财力耗尽,全靠军部补给支撑,如今终于看到破界曙光,他本想报上稳妥时限,却不料王座之上的男人骤然发出一声冷嗤。
“十年?”阿瑞斯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扶手,每一次落下都让殿内温度骤降,他猩红竖眼微眯,杀意如冰刃般刮过跪地的族长,“我只给你五年。五年之内破不开壁垒,你全族上下,尽数绑作炮芯,填进幽能炮里祭器。”
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铁血狠厉——阿瑞斯身为战争之神,嗜血成性、言出必行,屠族灭门于他不过是弹指间的消遣,从未有过半分留情。
那工事族长浑身剧颤,如坠冰窟,连叩首道:“属下……属下遵令!必在五年内破界,绝不敢延误大人大计!”他连滚带爬地起身,倒退着躬身退出帅殿,直至殿门闭合,才瘫软在战舰廊中,眼神空洞绝望。
五年之期,意味着要将家族最后的人力、灵材尽数投入,超负荷运转所有工坊,即便能按时破界,家族子弟也必将十不存一,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可他不敢反抗,阿瑞斯的凶名在异族境内如雷贯耳,违令者不仅自身魂飞魄散,全族都会被拖入战争魔窟,永世不得超生。沿途同族将官的问候、部属的禀报,他一概充耳不闻,失魂落魄地登上市族战舰,朝着工事营飞去,心中只剩一片死寂。
帅殿之内,阿瑞斯缓缓起身,踱步至殿边观景台,目光穿透混沌迷雾,死死盯住那层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壁垒。猩红竖眼中的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到扭曲的温柔,他指尖轻抚过战裙上未干的血渍,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如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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